后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缇萦发挥正常,上了自己的目标院校,与那片充满回忆的土地告了别。
她的学生时代比的平淡,没有中穿着干净制服带着肥皂清香的男孩,没有难忘的同学,甚至没有一段亲密的友谊。
摸不透风的压力让所谓的青春泛着苔藓的潮湿感,惶恐与躁郁编织成束缚自我的牢笼,所谓的终点到头来发现也不过是个停靠站。
在越洋去世后,她的青春便只剩下铅芯堆积拓下的铁色,不剩一点温暖柔和的基调。
她是一颗黯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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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那年,缇萦毕业了。
她选择离开学校,独自面对社会。缇萦不是一个有大理想的人,只是想先苟且地活着。
她跪在出租屋的厕所间,在手臂上留下了第一道血痂。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镜子中的人神色阴郁,下唇被嵌出血色,皮肤却苍白得不像话。汗水将两侧的头发打湿,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她僵硬地弯着嘴角,昏黄的灯光让她看起来似乎有了些血色。
那个盛夏的狂想在她的身体中长出藤蔓,将生命禁锢在18岁,躯体麻木地跟着时间行进着。
越洋永远地停留在那天,缇萦越往前走就好像离她越远。她们站在两岸,随时就会坍塌。
女人还是笑着,张着双臂,女孩却只能被时间的狂潮拖着向前。
那些回忆一遍又一遍地灼烧着她的灵魂,她成了过去的亡命徒。
“越洋,对不起,我怎么也勇敢不起来......”
“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