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接近码头，一股死亡的气息灌入鼻腔。
那是一种鲜血和粪便混在一起的气味。
杨乾想要作呕。
金柳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面巾做的口罩，递给他一条。她拿起自己那条，围住口鼻，并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杨乾也照样如此，呼吸虽然不顺畅，但刺鼻的气温稍减，多少能安慰一些心神。
他把属于金龙的那支枪递给金柳。
她点点头，接过后说:“没有多少子弹，只能用刀具。”
她拿起属于张卡的砍刀，在手中比划了一番。
之前，齐凯给过杨乾一把刀，他一直带在身上。
这会儿，他也拿了出来。
砍掉藤田刚手臂的就是这把刀，当时没来得及擦拭血迹，这会儿，刀锋上的血已经干掉，像是上了一层黑色的油漆。
见到这把刀，金龙的嘴巴抽了抽，显然，这把刀之前用来砍过人。
金柳也若有所思地瞧了瞧他。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自以为很了解的发小。
“两个时辰，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凯哥走！”金柳又向哥哥嘱咐道。
金龙心中羞愧，没去看她，只是鼻腔里哼了一声。
码头往上有一段石板台阶，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气，杨乾率先踏上去。
金柳紧跟而上。
越是往上走，杨乾就越忐忑，因为这里太安静了，野兽昆虫的叫声都。
而且，他并不了解丧尸，如果学电影里的那些知识，恐怕会害死自己。
“这些玩意会不会很厉害？”杨乾问向金柳，“会不会咬人？”
金柳点点头，“如果被咬了，就算及时处理，也会感染丧尸病毒，就和两百年前的电影里差不多，没有解救的可能。”
杨乾感到一阵绝望。“如果这样讲的话，要彻底杀死丧尸，只有攻击他们的头部？”
“没，砍掉他们的头，自然就能杀死他们。”
“你有没有和丧尸搏斗过？”杨乾好奇地问。
金柳越来越狐疑，她诧异地看向他。
“怎么了？”杨乾心里发虚。
“我们从小都会参加训练，怎么去杀死丧尸，怎么自救，怎么合作……你都忘了？”
“唔……”杨乾摸了摸鼻子，发现鼻子给面巾挡住了，他只好抓了抓脑袋，他尴尬地敷衍道:“一时没记起来。”
在快要踏上最后几步台阶时，金柳追上前，一把攥住杨乾的胳膊。
她靠近他，他能能感觉到她身上危险的气息。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金柳表情很严肃，“别说你是齐勇，他跟我从小长到大，没有人比我最了解他！虽然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但你绝对不是他！”
杨乾的视线闪躲，他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法回答。
“我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因为黄雾的原因，这里人走不出去，也没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爷爷曾经说，末世前的科技很发达，想来现在外面的世界也是如此，我不知道你怎么变成齐勇的，但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杨乾还是没回答，不过眼神不再闪避，而是回望着她。
“我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并肩战斗！”金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杨乾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而且这个女人年龄不大，却非常敏锐。
他不想欺骗她，但也不想说实话。
“我叫杨乾！”他丢下这句话，拿开金柳的手，然后走上台阶。
金柳愣住了，她心中的想法果然没，这个人怎么会是齐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