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及到一直跟在他旁边的老烟鬼,他自己也是个怂蛋蛋,风一吹,草一动,就溜了,这恶鬼早就来抓这王麻子弄去折磨了。
王麻子听声音是他,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你想干什么?”
本想开口抓他的,但瞧见王麻子旁边的舒适“豪宅”,恶鬼顿时改了主意:“把你这新窝,借给我一两天,我替你试试舒适度,怎么样?划算吧?”
王麻子有些不情愿,但想到自己进不去,恶鬼又在旁边虎视眈眈,自己一不同意,对方就会当场撕了自己。
路过的鬼,也只是瞟一眼就走,根本不会管这些。
终于,在恶鬼耐心耗尽之前,王麻子让出了自己的新窝。
恶鬼闻言一喜,直接闪飘过来,将王麻子挤开,自己上手抚摸这漂亮舒适的豪宅新窝,脸上是止不住地狞笑。
王麻子见状,第一缕光从山顶上下来了,赶紧就找个阴凉处溜了。
恶鬼不紧不慢,欣赏完豪宅,慢悠悠地像个大老爷一样走进去……没走动。
怎么回事?
恶鬼蒙圈了,弯腰偏头往缝里一看,里头是空的啊。那他怎么进不去?
不对!
恶鬼眯起眼睛,里面躺着个人!
恶鬼狂喜,没想到还是个抢一赠一的!
站起身来,恶鬼的头发刚好就被第一缕晨光给燃了。
“什么味?”
紧接着,头皮开始烧灼,恶鬼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味了——这么得是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头发!
“该死的王麻子,老子下次非剥了你的鬼皮不可!”
豪宅进不去,恶鬼打算再找个阴暗处藏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晨光慢慢往下,正在烧他的鬼头骨。
恶鬼惊恐大叫,却发不出声音来!
“吵死了,哪个不长眼的,撞本兔子那么多次……哈啊——真当我好欺负不是?”
鹓扶迷迷糊糊中,就是被个什么东西弹来弹去,给弹醒的,她有些不高兴。
“什么黑暗料理这么臭,有谁偷了别人家的茅坑房来炸了?”
呵欠一打,有阳光从石缝中照射进来,鹓扶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还真是被埋了。”
徒手推开最上面的巨石,鹓扶从里面坐起来,然后就看见右边有个烧到一半的人形黑泥:“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就是为了能让鹓扶看上一眼,一眼过后,恶鬼的身躯就燃散了。
鹓扶眨了下眼睛:……这是,鬼吗?
不等她继续思考,左边传来一声轰响——像是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了。
鹓扶转头看去,那边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惊恐咒骂和尖叫声,然后就是一团黑色臭粪气冲天而起被点燃,瞬间就烧没了。
翻身爬出睡觉的地方,鹓扶这才发现,这是五块长方体的巨石简单堆砌的,在她站着的地方,还能看见最前头有一张黄符贴着,右边缝上插着一根小竹棍,滚上有纸条,纸条上写着……
“王磨子?这是谁家的?”
四周一环顾,也没个人可以求解,鹓扶就把自己推开的石块归位,然后随手在地上捧起一捧雪,捏成球,悠闲地往左边重物砸地的地方去了。
昨夜下过一场大雪,地面还比较厚软,听着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鹓扶心情还挺愉快的。
星光城全是绿幽幽的,看着都让人瘆得慌,还是雪地好啊,暂时可以养养眼睛。
真难得。
不远处有堆蓝衣服散在雪坑地里,鹓扶走近一看。
哦,远看是堆蓝衣服,近看是个倒霉蛋。
天上掉下来的人呢,趴在地上,头朝西,脸在北,背向上,鹓扶看不到这人长什么模样。
绕道这人的另一边,鹓扶才发现,这人还挺帅气的,有个词怎么形容来着?
对,奶油小生!
鹓扶在心里这样想着,面上还是伸出右手,惦着指尖儿,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左肩:“小哥哥?你还醒着吗?”
没动静。
一计不成,鹓扶再次伸出了食指,慢慢地靠近对方完全露出来的那边脸。
第一次做这种事,鹓扶有些紧张。
鹓扶的眼睛集中在自己的食指尖尖上,快要碰到脸时,余光忽然瞥见对方动了动碎雪的长睫毛,紧接着,他就睁开了一双如墨点染一般的润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