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鹓扶神智清醒时,看到这场面会不会破口大骂这祭台用心险恶。
凭什么那些生肖就可以不用自己出力,一瞬间就出去了,就留下她一直弱小可怜又助的小兔子独自面对这绿海灌溉,以及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
“想……想喝,喝我的,血……我,我毒死你,个丑、丑东西……”
鹓扶硬是撑着自己的意识,挣扎着起来,走路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
用手醉醺醺地指着那只臭兔子“念叨”了老半天,然后她才肯在绿水漫过小腿时,选择爬墙离开。
神眷兔也不愧是神眷兔,抓着墙,扒拉了这么半天,就是抓的稳稳的。
在她头顶上方一米处,那里有一个通风孔,就好像是才被人撬开的。
鹓扶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瞧见的,然后就一个劲儿的往那里爬。
在她身后的绿水已经快要够到她的最下面的那只脚了,还有不足十分米。
“这个孔,长得那么高,高作甚?我都不好够得着……呜呜,欺负我矮是不是呜呜……”
抓着一块突出的砖,鹓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还哭的打嗝:“我要把你抓下来,扔到下面去泡着,洗洗你的傲气呜呜~”
上方正在往下刨土的羽空铭,突然就听见了这鬼哭狼嚎的声音。
羽空铭:……
“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或许可以来拉你出去?”
默了一瞬,羽空铭还是决定开口。
鹓扶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听使唤了,它怎么能够爬到别人家的地窖里去呢?
“上面怎么,有鬼在喊我呀~”
听到鹓扶这么形容他的声音,羽空铭突然捏紧了一瞬间的手。
然后,羽空铭就换了一个温柔又甜美的小哥哥的声音:“小扶乖啊,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鹓扶泪眼婆娑地看着上面那个光孔,就看见从里面伸出来一只偏黑骨瘦的手:“这都什么年头了呀,怎么只能管神仙小哥哥喊小扶,就不愿意让神仙小哥哥来拉小扶上去呢?”
“你这个干尸玩意儿,我才不怕呢!等我上去,我把你拉下去!”
羽空铭:……
听说假酒比真酒更加容易醉人,让人说些胡话。他严重怀疑她喝了一整瓶的酒,而且还是假酒。
正在苦恼该怎么哄人拉着他的手上来时,羽空铭就感觉到自己伸下去的右手,握住了一个软乎可爱的小手。
羽空铭一喜,赶紧就将喝醉假酒的鹓扶的手拉上去。
“下面有什么鱼拜拜在啃小扶的脚脚,神仙小哥哥~好痒,好玩儿~”
闻言,羽空铭的心脏一紧,连忙将上半个身体都露出来的,还在迷离着傻笑的小扶,用力往后拖,就让她压到了自己的身上。
左肩受到双重撞击,让他发出闷哼声。抬起头往鹓扶身后看了一眼,他又躺下抱着鹓扶休息了片刻,这才蓄力将她还勾在墙洞里的一双脚也拖了出来。
等羽空铭完全将鹓扶拖出去,远离那个墙洞时,那个墙洞一下子就被金枫色的光墙堵住,然后变成跟周围一样的石砌墙。
“小扶,小扶?”
又休息了一会儿,羽空铭将小扶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身上挪开,让小扶翻面平躺在石板地上,这才得空支起自己的身体,侧向左边面对鹓扶。
鹓扶被拖出来后,就一动不动,没有生息了。
羽空铭心被人狠狠一捏,顾不得左关肘被石板地硌着的痛感,连忙冷静而又快速地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好,是活的……
心里松下一口大气,羽空铭又哭笑不得,这是被砸晕过去了?
可明明被砸、被压的是自己,怎么晕过去的人是她呢?
摇了摇头,羽空铭猛然想起来小扶刚刚说的话,又只好撑着身体,挪到另一边,去查看鹓扶的脚上情况如何。
鹓扶的裙摆都沾上了幽绿色的液体,被腐蚀得就像是微生物分解的枯枝败叶。
毛绒绒的白布鞋,也沾上了一些液体。
羽空铭徒手划几下,就将那些沾上了幽绿色的布料割开,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鹓扶的布鞋脱下,露出里面白嫩可爱的小脚丫。
脚背光滑白皙,没有沾上那些东西,再去看脚底板,厚肉的地方沾上了微量的幽绿色液体,但是被什么东西阻挡着它们的侵蚀,算是两相安好。
左手撑着地,右手抬起伸张开,面向脚面。
金枫色的灵力自他的手心流出,很快就将那冥顽不顾的,带着一股子臭水沟的味儿的不明液体分离了鹓扶的脚底板。
做完这些,羽空铭也感到精疲力竭。
两只手撑着地,也不够支撑身体重心,索性他干脆仰面躺在地上,望着上方的天空休息。
周围不断有枯枝败叶的腐臭和肉体腐烂发出的气味刺激着嗅觉神经,羽空铭也没去理会。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介于星光城和那幽绿色液体包围的中间地带。
在羽空铭下方的视线,是星光城中的浅绿色雾气,在额前上方地带,则不时有黑气飘过。
羽空铭喘着不平稳的气息,半晌,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到自己的眼前。
观摩手心片刻,他突然笑出了声。
“小扶,还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