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可怜此地车马,颠倒苍苔落绛英。(摘自韩愈的《榴花)
深夜
幽暗的夜空被星星点缀,闪烁着,时不时飘来一朵云,浮动着。
月光清亮,没有一丝杂质,照耀着大地,却冷得瘆人心骨。残月如一把倒钩悬挂在夜空中,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现已进入了五月,可今夜却是异常的寒冷,并不是简单的温度变化,而是打心底里发寒。街头巷尾的野猫,那双眸子在夜色中散发着幽绿,看得人心里直慌。
野猫嘶哑地叫喊着,四处跑动着,看不清身影,只能勉强地看见几道残影在街道上闪过。
一处宅子的某座院子,一女子正准备休息,却听闻窗边传来异动,像是什么活物在抓着窗台,吱吖吱吖的,刺耳极了。
女子不由得觉得心慌,突然又听见猫叫声,下意识觉得是街上的野猫跑了进来,在抓她的窗台。
这么一想,她面露凶光,气愤地走到窗前,欲赶走那些烦人的野猫。
“畜牲就是畜牲,半夜三更的,还在那叫,明天我就让人把这些该死的畜牲都抓了沉塘!”女子猛地推开窗,却连个活物的影子在哪都没看见,有些纳闷,刚刚明明就听见在叫啊。
低头看见窗台有几道爪子抓过的痕迹,不用想,自己没有听,肯定是那些小畜牲,大半夜不睡觉在那折腾。
说不定是被自己开窗的动静吓跑了,思及此,女子一脸骄傲,还算跑得快,就让它看一下明天的太阳。
随即正打算关上关上窗,忽然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伸手去摸,定睛一看,指尖鲜红,刚刚滴下的是血!
女子惊恐地抬头,却见一只浑身是伤的黑猫倒挂在窗上,张着血盆大口,时不时有一滴血珠落下,那双幽绿色的眼珠子转悠着,最终落在女子的身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后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黑猫,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只野猫便会扑过来。
此刻她多想叫出声,却发现她根本就说不出话
突然,她亲眼看见倒挂在窗上的黑猫一点点变大,直到变成一个成人那么大。
原本毛茸茸的猫脸,渐渐退化,显露出一张女孩的脸,那不是一张完整的人脸,眼珠子早就被挖走了,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两个黑洞还不住地往外渗血,看着格外惊悚。
那张嘴也被针线缝上了,歪歪扭扭的针脚,还有血珠溢出,那血仿佛根本止不住,一直往外流。
那女子早就被吓得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极度的恐惧不停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她的衣衫。
可她却觉得寒冷,非常冷。尤其是那没有眼珠子的空洞却能准确地锁定她的位置,那张脸她,熟悉得让她心慌。
人脸黑猫猛地朝她扑来,她根本路可退。
寂静的夜晚被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破,此时的残月躲在厚厚的云层里,连闪烁的星辰都收敛着自己的光芒。
那座宅子在那道惨叫后,一阵兵荒马乱,数屋子都亮起灯,一盏茶的时间,宅子里再次传来惊叫,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