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里的小八月轻声“啊”了一声。
王青禾听着自家闺女的声音,颇有些惊讶,之前闺女应的那声还以为是巧合,现在这声估计不是巧合了。
“咱们小八月可真聪慧,现在就知道自己乳名好不好听了呀~”
“啊……”
“看来你爹也算靠谱一回了,取的乳名咱们小八月很喜欢。”王青禾看着自家闺女的小脸,现在还看不出其他地方哪里像谁,就觉得闺女的双眼圆溜溜的,有些像自家婆母。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你们屋闷热的慌,你二嫂从镇里带了一些窗纱,待会儿三郎你把你们屋里窗子弄一下,换上窗纱透气凉快些,大人和孩子都好受些,还省的青禾吹到风。”
林李氏随着林文博进了门,手里还抱着一卷素白的丝制窗纱。
将窗纱放屋里的小桌上,慢慢踱步到床前,见襁褓里的小孙女睁着眼,顿时乐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阿奶的小八月醒着呢?”
说着便伸手将床上的孙女抱了起来,坐在床边,方便儿媳一会儿喂奶。
“这屋里有些闷热,小八月这襁褓有点厚,方才你二嫂将带回来的小衣裳洗了,回头干了就给她换上,别捂出痱疮了。”
“娘,二嫂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王青禾接过林文博递过来的小碗,里面的羊奶已经不烫了,又用勺子舀一点倒手背上,感觉温度合适,便用小勺舀着羊奶一点点的喂着婆母怀里的闺女。
“你大嫂,二嫂养孩子都有经验,娘虽说也生养了三个,但那时养他们仨都没怎么细养,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你大嫂和二嫂。”
林李氏对放养长大的仨兄弟,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和心虚,反正学堂上过,也成家生子了,孙子有了,现在小孙女也抱怀里了,她这一生已经快圆满了。
“你们窗外那两棵桂树开了,等回头三郎将窗纱换上,夜里就凉快些,屋里也透气,说不准到时屋里还有桂花香气呢。”
林李氏这正说着,那头的林文博已经将其中一个窗户拆了下来,瞬间房里亮堂几分,外头的热风也钻了进来。
“老三你手脚麻利点赶紧弄,热气进屋了,可别热着咱小八月了。”
“娘,我晓得了。”林文博也热的不行,又怕热着刚出生的小闺女,手里的动作自然快了不少。
拆掉原来的窗纸,用小扫帚将窗户上的灰尘清扫了一下,又将之前的熬好的浆糊均匀地抹在窗棂上,再将裁好的窗纱贴上去。
林文博等不及浆糊完全干透,就直接把窗户安了回去。
“就先这样吧,过一个月天气就凉了,这窗纱用不久就得拆下来放着。”说着林文博又开始拆另一个窗户。
林李氏见儿子这活干的马虎,强行忍住了没开口,这也是儿子儿媳的房子,当娘的也不好多加干涉,只当没看见,眼不见心不烦。
见怀里的孙女又睡了过去,不由得感叹:“小八月这也太乖了,从昨儿到现在,我还怎么没听见她哭闹。”
王青禾点头,“娘说的是,小八月几乎都在睡觉,也不闹人,真的贴心,吃饱了就睡,尿了才会闹两声,收拾干净便睡了。”
“的确是个贴心的小棉袄。”林李氏听儿媳这样说,心里有些羡慕,“当年那仨臭小子就一天闹到晚,当时真真是恨不得扔了他们。”
说罢将小孙女放回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脸,“你先休息,我先回去了,回头娘再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