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机行事吧,我们六人对付一位刚入玉玄境的人绰绰有余,若是他还有帮手,那也只能先撤退了,三殿下顶多惩罚我们一番,总好过丢了性命。”说罢,六人便开始了搜船。三层的游轮大多供达官显贵们使用,他们有钱又有时间,在船上一住便是半月也是常有的事,此外为了彰显身份地位的超前,他们的船往往位于休兰河前端,顺流而下,看到景色也快人一步。莫统领虽说是玉玄境修士,但毕竟拿得是见不得人的钱财,想来不会租下前端的花船,惹人注意。与向来看不上眼的白丁们同流尾端岂不是自降身价,想来莫统领与所有修士一样,自视甚高。如此一来,搜船的范围倒是小了许多。
莫统领在花船内喝着休兰传统的米酿,左拥右抱两位姿色上成的美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位美人身上本就极具诱惑的衣裳被褪至肩膀,转眼间莫统领便要支付酒钱以外的钱财,恩师的教诲却极为不适时的被想起,莫统领再没有别的心思,彻底柳下惠的他不愿放下大男子的尊严,向两位美人说道:“这破酒如此难以下咽,还一直喂给我,是何居心?滚吧。”
“师父,我也知道非淡泊以明志,非宁静以致远,我辈之人沉迷声色犬马只会误了仙道,可一切都已经迟了,来不及了……徒儿真后悔当初没有听师父您的话,贪恋钱财与权力,现在成了弃子。徒儿对不起师父的谆谆教诲,对不起师妹……”莫统领自从月前包下这艘花船后,便常有类似今日这般陆陆续续的自言自语,字里行间常有后悔之意,然而这世上的悔意一不是路可退,唯今只有一再,直至冠上“莫贼”之称。
“师父放心,大人答应照顾师妹与孩子的后半生。”莫统领称为大人之人是手眼通天之辈,最起码莫统领一直这样认为。莫统领为大人收病称税,大人回报莫统领妻女吃喝不愁,生活富足,其师父在世之时曾不止一次劝诫莫统领远离世俗权力纠葛,专心修玄,可尝到了甜头的莫统领怎么会甘心收手呢。直到大人再次找到莫统领,颇具威胁口吻的说道:“皇帝开始调查病称税了,我要你决口不提与我相关的事,说自己贪恋钱财也好,编造个不存在的组织也好,你能做到吗?放心吧,你的妻女会在休兰生活得衣食忧,也没人敢欺负她们。”
大人威胁得分明,莫统领的美梦突然之间幻灭,他不敢逃,更不敢再见妻女,毕身积蓄换得了休兰河上稍显疯癫的三十日,今日便是最后期限。这是巫浊修仙路上经历的又一悲剧,时刻警醒着巫浊别行其道。
莫统领意志低沉,却不代表会束手就擒,听着船头的异响与门前珠帘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莫统领扔出手中白玉制成了酒杯,马上起身从暖桌下方抽出了长剑,严阵以待着珠帘方向。
三人躲过酒杯,从珠帘后方探出身来,很快又有三人从船的另一方向走出:“莫花柳,你好歹是玉玄境高手,现在束手就擒,三皇子仍能为你谋个好出路,何必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你我修士都是别人手中一棋子,你们跟随三皇子是正道,我跟随别人便是助纣为虐了?待我擒下你们六人,再来问你们何为助纣为虐。”莫统领爆发出惊人的玄气波动,其中带着愤怒、失望与视死如归,拍了拍手,两名实玄境的修士从船舱天花落下,徒然受击的花船在水面剧烈摇晃,连带着附近船只的脚下也泛起涟漪,七八男女来不及护住珍贵部位,赤裸着身子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