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眼神在盒子上停留一秒,伸手捞起盒子,走回两步平静放回去,走回来看见女人有些失望的模样。
他一笑,没做解释。
面色平静站在旁边等付钱,一只手顺了顺狐狸的皮毛。
小声哼了一声。
出门时,顾夏忍不住说,“我们需要那个。“
“我知道“
‘那你……“
她不懂他为什么放回去,心里难掩失望,继而老实沉默走在一边,没开口说话。
秦安注意到狐狸的情绪异样,牵着的手紧了紧,将买的一大袋零食提进车后座。
回头瞧见她耷拉着头。
不太高兴,“夏夏,这种东西让我来买,行吗?”
他也不方便在大街上告诉她,她拿的那个,他用不了。
太小了。
青春期的少年,都干过这样的事情,上厕所,互相观察彼此,都曾偷偷量过自己的siz,他知道适合自己的,在超市买不到。
附近有一家大型药店,应该会有。
“好吧,好吧”
她不是看他没有这想法,只能自己主动。
有句话说的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外面有风吹,秦安让顾夏坐进车里面等,他独自走去一边买。
冷风刮蹭在脸上,他不知怎么想起。
有一天,上午下完两节课,中间有二十分钟的课间超长休息时间。
刚做完物理卷子,他起身去厕所,旁边的一个男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回头喊,“军哥,快来看啊。”
语气兴奋,带着不可思议,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叫军哥的懒散地走过来,语气不耐烦,“你他妈,上个厕所,也叫老子。”
他朝秦安的方向抬下巴,示意柳军看。
柳军看了几秒,脸颊抽搐一下,不太服气。
“……居然比老子还大。”
“……”
秦安认识这两人,是他们一个班的,坐在后面两排。
这会也终于从刚才思考的物理题海中清醒过来,听出这两人是在说他,还是比的那个地方。
真是聊、低极趣味!
他要不是憋了一节课,实在憋不住,只好就近。
……
他极快提起筷子,掉头想走,被柳军叫住,“小子,跑什么?”
叶海在旁边附和,“我们军哥让你走了?”
秦安没理他们,略微回头扫了一眼,走了。
适逢月考完,下午上课,数学老师拿着一叠卷子走进来,班上的同学立刻像被人扼住喉咙,安静如鸡。
只剩下头顶的老式风扇,在慢慢转悠,发出一些突兀的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走,变得很慢,很慢。
底下的同学抿紧唇线,正提起一颗悬着的心等待。
同学们配合地鼓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转学生秦安被迫站起来接受大家的目光,夸奖与批评,总是合在一起的。
老师最后拿着两张卷子看了会,一份的是柳军15,一份是秦安的140。
他顿了片刻,看向柳军,笑意微敛,“柳军同学,你以后有不懂的可以向你前面两排的秦安同学多问问,不要永远都考年级倒数第一。”
“你也要给别的同学一点压力。”
老师有点小幽默,说话不规矩严肃,转而又看向叶海,“叶海同学你这次有很小进步,考了年级倒数第五,对比上次考试前进一名。”
同学们忍笑几秒,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叶海摸摸头,第一次被老师夸,他有点不知所措。
也没发现旁边的柳军正恶狠狠盯着前面的秦安,心里盘算做点什么。
半晌,嘴角露出一个诡异变态的笑。
考的好了不起!
转学生。
自那往后,秦安每次去厕所都有人刻意围观,看他像看什么稀奇的玩意,背地里就称他为大雕兄。
柳军带动班上的同学,刻意疏远他,为难他,抹黑他,慢慢地男同学不太跟他说话。
只会说必要话,诸如,知道,让一下,别挡着。
女同学避他如蛇蝎,常常用恶心,死胖子,让开……种种厌烦的话语。
他手上握着盒子有些发抖,在冷风中走回,一进来,顾夏眉眼带笑凑过去,去抱住他,“哥哥,暖和了吗?”
“是不是很冷,你的手在发抖。”
“是有一点”秦安低头用冰凉的唇亲她额头,手上抱得更紧,“现在不冷了。”
那些日子过去了,他有了她。
但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勇气告诉她,不管是大雕兄这个称呼,还是后来父亲出车祸去世,亦或是曾经他是个油腻、丑陋的大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