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有两个公人来到我的牢房,一个拿着押送公文,一个拿着锁枷,把我叫了出去。核对过资料,狱卒跟他办理了交接手续后,两个公人押着我走出了监狱。
在阳谷县城外门口,谢押司和紫石街一众邻居早已等候多时。谢押司给了我一个包袱,说这是他和同事们送的路费,我自己的也一并放在了里面。我接过包袱,感激地对他拱手行礼。他又给两个公人一人十两银子,让他们一路对我多多照顾。两个公人唱了个喏,走到一旁。
我看了看送别的人群,对谢押司说:“谢大哥,吴兄弟来了吗,我要当面感谢他。”
“他来不了,他怕影响不好。”
“哦,那好,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并替我谢谢他。”我拿出了二十两银子。
谢押司收下了银子,我又拿出二十两要给他,他坚决不要,并生气地把银子塞回我的包袱,看到这样,我也不好再坚持。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就问谢押司为什么没有对我脊杖四十,他说这还简单,宋老爷说你有病,这顿打记存起来不就行了吗。
我又长了见识,这样也行。
跟众人一一告别后,两个公人押着我朝孟州走去。
我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花丛还是深渊。
更让我难于忘怀的是我哥长眠于阳谷县,而我不知道自己几时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