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台上最尴尬的就是李元芳了,与史梦龙和宁王不同,多年来顶着文坛大家和当世大儒的光环的他,在心里上还是看不起这些将门之后的。
此前秦川先后在初试和复试折桂,多少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所以终试上,才在题目和出场顺序上的刻意为难,此举虽有失大家风范,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可是绝不相信在如此安排下,各位才子还胜不了秦川。
他以为小小年纪的秦川,或许能写景,写愁,写江湖侠义。可我却要你写儿女情长,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知道什么是情爱?
可这首《蝶恋花让他的所有算计都过了空,他下意识走到长案前,目光有些不甘的落在诗文之上,刹那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木雕泥塑般愣在了案前……
“名公,也发现了吗?”一旁的史文鸳发现了李元芳的异常。
秦川这首《蝶恋花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他书写时换了一种字体。
之前两篇秦川用的是行书,他虽然前世练过几年软笔,但和这些写了二三十年毛笔字的才子比起来,字还是有些不如的。所以在李元芳眼里秦川这字还是略显稚嫩的。
但眼下这字体,清丽脱俗,虽瘦却不失风骨,在书法上颇有造诣的他也从未见过。“这字真是这小子写的?”李元芳满腹疑惑。
“贤弟这词自是甚好,只是为兄还有一事不明。”史文鸳的话打破了台上沉寂。
“文鸳兄,但说妨。”
“贤弟这字体,灵动脱俗,愚兄从未见过,不知是何人所创,可有名字。”
“名曰瘦金,瑞麟游戏之作,让文鸳兄见笑了。”
“游戏之作?这小家伙真敢说,老夫研习书法三十载,在行书上也算自成一派,但独创字体又谈何容易,他才写了几年字,竟有如此成就。”李元芳越想心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