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者*阴郁少女
娄双镜,幼年在父母为期十年的争吵打架中度过,父母离婚后,她的少年时期则像皮球一样在父亲和母亲之间踢来踢去,在两边的家庭里,既不被长辈疼爱,又要被新家庭的弟妹欺负。娄双镜唯唯诺诺的忍耐了多年,心里充满了对父母,对弟妹,乃至对所有人的恨,直到成年后靠补助上了大学。如今终于毕业了,她本以为可以靠自己工作在大城市活下去,凭着自己不的绘画水平和设计能力,会在公司的设计部崭露头角,在名利场里独占鳌头,可没想到的是,她进公司一周就被上司以行为不端,道德素质低为由开除了。整个设计部都在谈论这个瓜,他们的设计总监邹堪予,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设计名家,艺术家,在公司里言辞恶毒的嘲讽新来的实习生,让人当天就收拾东西滚蛋了,这个实习生就是娄双镜。简单来说就是娄双镜在社交软件上编排男上司的女装癖,于是被以非常丢脸的方式赶出了公司。
起初娄双镜并没有因为邹堪予的装扮就对他有看法,跨性别者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还蛮常见的,娄双镜是嫉妒他,嫉妒他的才华、嫉妒他就算恃才傲物人们还都处处恭维他。明明他俩年纪相差不大却要对他点头哈腰,明明自己的设计方案比其他人的都好却被他屡次批判成一坨垃圾。而这个设计总监,一米八几的身高,相貌堂堂,却经常穿耀目的高跟鞋和华丽女装,大众都以艺术家的艺术行为或者跨性别行为来理解这件事,实际上是这位女装癖的地位和才华摆在那里,女装不女装的也没人敢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就娄双镜这个看谁都不顺眼的,畏畏缩缩在网上编排造谣了一些邹堪予的坏话,由于她的手段并不高明,人缘也不怎么好,很快就被邹堪予发现了。这个有着艳丽美貌的男人,穿着黑色细高跟,在公司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颇有磁性的男音把娄双镜骂了个狗血淋头。
被开除后的娄双镜,每天都诅咒着那个不男不女的上司,咒他被男人狠操屁眼,同时又恨那些穿着生活都很精致的城市人员工,恨这个情的繁华城市,恨社会,恨父母,更恨自己。。。
娄双镜瞪着通红的眼睛,在她那间十几平米的毛坯房出租屋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黄色和红色的光点跳动,绿色光点闪烁,高楼上的彩色字幕,写的什么楼盘热卖,什么别墅靠近大海。光点越来越模糊,眼泪掉下来落到膝盖上,湿湿黏黏的。娄双镜很少哭,她以前阑尾炎发作,肚子痛的她站不起来,她在妈妈面前哭了,妈妈厌烦的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很难过,可弟弟因为玩具掉在地上而哭闹,妈妈却心疼的抱着弟弟哄了很久。还有一次哭,在学校因为迟到被老师当堂骂没出息的废物,她低着头流泪了,事后只有班长来问她有没有事,别的人都看她笑话。
娄双镜太想一步登天了,她花了太多力气从泥沼里爬出来,她急切的想向那些轻视自己的人证明自己,而即使自己废了半条命才做到的事情,别人愉快从容地就做到了,凭什么呢?
娄双镜粗暴的擦了几把脸,发狠地一脚蹬向旁边的小矮桌,桌上的矿泉水瓶倒在电脑上,电脑随着桌子哗啦哗啦摔到地上。那电脑是她最贵的东西,画图办公必须要用到,平时像呵护自己的腰子一样保护着,现在看着电脑摔到地上她却没什么感觉了。
不想继续了。
声的黑暗中,娄双镜在初冬的夜里蜷缩着一动不动,单薄的上衣显出她的纤瘦,她的的心却激烈的跳动着,脑子里非常吵闹,各种声音交杂着,一个想法突然从哄闹的声音中跳出来,一瞬间让四周的杂音都消失了——我要杀了那个邹堪予。
杀了邹堪予,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甚至会坐牢,但是娄双镜觉得她一定要这么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想法。
晚上九点多,邹堪予风度翩翩的和同事在饭店门口道别,他今天没有开车来,因为今天下班后的团建,他作为设计总监肯定逃不了喝酒的。今天他倒是男人打扮,风衣长裤皮鞋,一头靓丽的长发斜着随意扎起来,优越的脸配着一副精致的眼镜,随性又优雅,他在路边打了个车,说了地址。
他家在一个高级公寓的楼顶,装修是精致的木结构,客厅饰有黑曜石珠帘,配着低调奢华的棕色真皮大沙发,木墙上挂着《剥马莎斯的皮,玄关处是几座半大的异兽石雕,石雕样子凶恶张狂,整个屋子给人的感受像是幽深静雅的竹林中栖息着一只恶毒的妖魔。邹堪予到家后不久,换了居家服,长发散开来披在宽阔的肩膀上,黑色的光泽在发丝里蛰伏。
邹堪予正在厨房洗杯子打算泡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明显。
“谁?”
邹堪予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门口,面对着赭石色的厚实大门。
“我。”
“。。。。。”
邹堪予从猫眼看了看,一个瘦小的人站在门口,带着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谁啊?”
“我来向你道歉”,娄双镜抬起头,一脸的愧疚,“我不应该说你坏话。”
细细的声音透过门,变成了闷闷的声音。
邹堪予看到这个人,有点惊讶,那个傻逼实习生,居然找到他家里来了,他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哟,是你,有何贵干?”邹堪予靠在门框上俯视着娄双镜,这人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在公司和自己对骂的时候像只发狂的易怒小型犬一样,现在的样子是又瘦又黄,黑黑的眼眶里一双力的眼睛,那眼睛正盯着自己。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邹堪予笑了一下,没有回应道歉,“你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娄双镜看着邹堪予那轻蔑地笑,这人住在这样明亮宽敞的大房子里,穿着温暖的衣服,而自己却家徒四壁,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份薪资不的工作因为这个人没了,手里还剩几百块钱,电脑也摔坏了,再这么挣扎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如去死,死也要带走这个邹堪予。
“我跟踪你了。”娄双镜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你跟踪到一个男人家里来,你想强奸我啊?还是想杀我?”
娄双镜心跳加快,她指缝里夹着有一块刮眉毛用的刀片,只要她速度够快就能给这个贱人喉管来一刀。现在正是机会,邹堪予上身前倾,离自己很近了,可是她的手却发起抖来,她看着娄双镜的瞳仁也微微颤抖着,可他的眼睛却非常平静。
就这样吧!杀了这人!
娄双镜曲起手指把刀片顶出来,下一刻就向邹堪予划去,刚刚姿态放松的邹堪予却飞快的抓住了她的手,啪的一声,那只大而有力的手就抓住了娄双镜细瘦的手腕。
娄双镜愣了一瞬,下意识的就挣扎起来,杀人的勇气一下子崩塌,她想转身就跑,可是抓住她的手力气大的惊人,她用尽全身力气对方却稳稳的站在那。
“什么呀?刀片,你想用刀片杀我?哈哈哈!”
邹堪予一脸惊奇的看着那片刀片,再看看不断挣扎女生,脑子里像有一根刺扎一样,突然有种奇异的快乐。
这个女人想杀我,跑到我家来想用刀片划破我的喉管。
这个认知让邹堪予极度兴奋,他好像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以至于他的阴茎都有些勃起。
他一把把娄双镜拉进屋里,她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声,门就砰一声巨响的关闭了。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娄双镜转身去抓门把手,一阵巨力把她整个人扔到了地上,她的头重重的撞在了木地板上,一阵眩晕。
“既然来了,作为主人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不不!!求你了,放我出去!!啊—”
邹堪予抓着娄双镜的头发,拖着她到了厕所,期间她好几次撞到家具和墙壁上,双脚不断乱蹬,尖叫不已。
“安静———”大手一把捂住娄双镜的嘴,捏着她的脸,那双眼睛惊恐不已,急促的呼吸间胸口起伏不定。
“不会吧,是你来杀我诶,你怕什么?”
邹堪予近距离的对着那双眼睛,好像在汲取其中的恐惧,转化为兴奋感,让他的阴茎又胀大了几分。
“不要叫,再叫我就强奸你。”声音居然带着娇嗔。手松开,娄双镜果然没有叫。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猜啊”
任何一个女性在一个身材远比自己高大的男人面前,都不由得不害怕,娄双镜整个人笼罩在邹堪予的身影里,身上的衣服在挣扎中皱皱巴巴的,头发散乱,她早就忘了刚刚想要报复的决绝,只剩下发抖和后悔。她紧张的喉咙发紧,只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要让你消失在这世界上。”邹堪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