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说的是三年前。”他道歉道。
我看着他,眼里不带任何情绪,“你这句对不起,指的是哪一件事,是将我骗上床然后抛弃,还是我怀孕后,你逃得不见踪影,连流产手术费都舍不得给。”
他站起来,用力抓着我的手,“不管你是姚阳还是安遥,我都不相信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我不相信我们经历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
我甩开他的手,吼道,“假的,都是假的,深情是可以演出来的,就像当年你演给我看一样。骗子演傻子的戏码,我只是在你身上重复了一遍而已。是,我把你拉进黑名单里,隔段时间看一次,看你的生活习惯。在那一年里,我用过数个小号去陪你玩游戏,然后每次你都会说,比珍珠还真那句话,后面又联系我,又对我说,这句话你只跟我一个人说,你说你恶不恶心,我听着都想吐。”
他在努力求证,“就算三年前你恨我,那我们谈的这一年呢?你就没有再爱过我。”
我笑起来,笑声在这安静的空间,显得有些可怕,“爱你,每次跟你同床共枕,我都特别恶心,熬到现在,我忍了数个日夜跟你暧昧。从你带走我最后一丝深情时,我就没想过再爱你。当然,我也没想到这场戏会这么顺利,只是头发比以前长,比以前瘦,比以前白,学会了化点妆,你就真的只是惊讶,而没有认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我道,“我知道你喜欢清纯的,所以这一年里,我一直在扮演清纯女孩,穿白色连衣裙、平底鞋、淡妆、但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不喜欢那样的风格,和不喜欢你一样。”
他看着我,眼泪就没断过,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说你是姚阳,可是那天晚上明明是……”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直接打断道,“你说那天晚上落红的事吗?那多好办,三年前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再加上一点演技,你分得清我是纯的还是不纯。那天晚上我让你先去洗澡了,用放在包里的眉刀划开脚趾,落红就有了。”说完我又道,“你知道你给我买的那些手链,项链为什么找不到吗?因为你送我当天,我就去店里把它换成钱存卡里了,你唯一还让我爱的,只有钱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迈步离开了饭店。目的已达到,我也没必要留着了。为了演这场戏,我做了多少努力,我用了童瞳表妹的名字,以及账户,绑定微信,只为了把戏演充足。
那次他发现我和别人打游戏,闹分手后,我没有一点难过,我拿定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来找我,也是在意料之中。看着他在我精心设下的局里,越陷越深。所有对他的深情,都是装的,演的。
一点一点将我完全存入他心中,再给他重重一击,让他永远深陷痛苦之中,便是我的目的。我在他心中的分量越重,这一刻到来,他就越难受。
我三年前那种,一看到他消息,就掉眼泪,全身都痛的颤抖,那种梦里看到他狠心离开,从梦中醒来,已哭湿半个枕头的日子。那种九死一生,躺在黑暗里,多希望他伸手救我一把的绝望感,我都要让他体会。
我知道我现在很坏,也很贱,为了报复前男友,不惜和他上床。但这些和我当年受的伤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
从那年开始,我已经不知道善良两个字怎么写了,我只认得,别人对我不好的,我就要双倍报复回去。
我依然记得那年他离开,那个被情绪吞没的夜里,难过到哭不出声,哭到心抽疼,直至吐血。我谁也没说,只知道那种满口腥味,黏黏糊糊,一口吐出出来,全是深红色,用纸一擦,触目惊心的场面,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只我自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