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泊舟给父亲斟茶倒酒,叫了下酒的白切鸡、炸排骨。
她问父亲:“老四最近没什么吧。”
“嗨,激气,一天恼爆爆的,日宿夜流。”夏秋田叹气道。
“让她赶紧拍拖就好了,她原来拍那几个都不。”夏泊舟望着父亲苍老忧愁的脸说。
“不知为什么,没一个成的。”夏秋田奈地说。
“可能她一直没忘记刘飞飞,乱拍拖只是麻醉自己。”夏泊舟帮父亲夹菜。
“你不要怪你妹妹哦。”夏秋田说完深深地呼吸。
“我不怪她,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所以我尽量不招惹她。”夏泊舟低头说道。
“嗨,这时世谁心里又会好过呢,我可没她那福气,在家可以随便找人出气。”夏泊舟叹气道。
“嗨,那个青头蛙靠不住。”夏秋田叹气。
夏秋田欲言又止,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
夏泊舟见状笑道:“爸,你‘黄牛食草——吞吞吐吐’。您想说什么就说,对我还有顾虑?”
夏秋田低声道:“我都是黄土堆上颈的人了,没什么不可讲的。”
夏秋田拿出烟,左摸右摸,找不到火机。
夏泊舟见状,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靓女,借个火机用用。”
“好的,你等等。”服务员甜美地回答。
夏泊舟为父亲点上香烟。
夏秋田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其实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前妻。”
“哈!我妈不是你的原配呀?”夏泊舟惊讶道。
“是啊,原来那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人很好,只是她出身不好,后来家里也怕她妨碍我,我也保护不了她,所以离,希望各自再找出身好的。”夏秋田弹下烟灰说道。
“几十年了没见她,她对我是有恩的。”夏秋田望着天花板努力回忆。
“我年轻时害过伤寒,差点死掉。她不休不眠地照顾我,我才闯了过来。我这辈子觉得对不住她,不知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夏秋田眼睛浮过往事。
夏秋田对着夏泊舟说:“泊舟,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爸,您放心,一定会找到的。”夏泊舟抚着父亲苍老得青筋暴出的手安慰着。
“爸,你把那个阿姨的信息告诉我,我去找人。”夏泊舟斟茶给夏秋田说。
“她叫张弦静,是金穗县沙溪镇人,年纪88。”夏秋田一边回忆,一边思索慢慢地说着。
只有夏泊舟的到来他才不那么寂寞,他可以和她说最心底的话。
“泊舟,再倒酒。”夏秋田说。
“不喝那么多了吧。”夏泊舟迟疑道。
“不怕,你还不知道你爸的酒量,还没够喉(1)呢。”夏秋田坚决地说。他用酒麻醉自己。
夏泊舟为父亲斟了半小杯,就赶紧把酒瓶藏了起来。
她坐定问:“您对我妈的感情是怎样的呢。”
注:(1)没喝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