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谷风仰望梅良新烟头忽明忽暗,她心疼丈夫:他为这个家劳心劳力,陪酒喝得肺都要脱掉了。
她把脸贴在梅良新大腿侧:“老公,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你同仔先搬去原先单位分的那套房,等新屋买好,过半年再搬回来,这样天衣缝。”梅良新把香烟摁灭,望着夏谷风说。
夏谷风点头。
夏谷风很快跟他办了离婚手续,乖乖带着6岁的儿子搬到单位原先分的两房一厅里。
“温柔”的胡晓姗早已暗结珠胎,她使出浑身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软硬兼施,梅良新最看不得女人梨花带雨。
胡晓姗一边调冲凉水,一边嗲嗲地:“老公……你辛苦了,什么时候娶我呢,孩子不能没名分的呀。”
梅良新在胡晓姗这里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在夏谷风那是享受不到的。
里里外外都要她管,心一急,对他大声夹恶,指手划脚,梅良新鲜见她流泪。五更,梅良新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夏谷风大声喝道:“衰佬(2)!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鬼混了?!”
梅良新不应她,躺下背向她呼呼大睡。夏谷风等了这男人一晚上,有一肚子话向他倾诉,而梅良新冷口冷面。她揣测着这男人,但不敢太责备,怕用力过猛把他赶走。她失望地转过身去,很久才入睡。
梅良新总是偷偷摸摸去胡晓珊那,天亮前赶回来,他累得吃不消。可胡晓姗白嫩狐媚的眼睛会说话,红润的嘴巴吐出温言柔语,把梅良新融化,他不由自主地去胡晓姗那。
从生意场上刀光剑影下来的梅良新,一见胡晓姗心会开出花来。
男人经得起刀枪剑,耐不住柔指绕。初中毕业的胡晓姗出身贫寒,是家里得宠的老幺,极尽能事。
梅良新和夏谷风假戏真做离了婚,胡晓姗和梅良新闪电结婚。她温柔地攻城略地,终于成功坐实东宫——安顿在新买的别墅待产。
离婚时谷风没要一分钱,当她知道老公的骗局后,几乎昏阙。踉踉跄跄回到家,痛哭不已。夜深人静,心愈加痛,她午夜捂嘴嚎啕,撕心裂肺。她怕孩子和邻居听见,开响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乐曲在她闷燥的心盘旋。
她打电话给大姐泊舟,泊舟惊愕,气愤道:“梅良新忘恩负义!”
泊舟接着说:“他这种小时候穷怕了的,总想着证明自己,发达了就要威翻一铺(3)。”
“你要好好培养儿子,想想后路。既然如此他早就密谋好了的。你发泄完赶紧吃一颗安定片,好好睡一觉,明天的太阳又是新的。”泊舟安慰吩咐道。
注:(1)金质劳力士。(2)衰:坏。粤语中妻对夫的昵称,褒贬不一,看语境。(3)威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