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叹息还是叹息,看着他如此模样,秦希的心又突然软了下来。
她甚至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
从前的她,但凡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就一定不会有再改变的可能,在席氏集团的那两年,她经常代替席祁年去做一些得罪人的工作,也不是没有被开除的可怜人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求她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可那时的秦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在工作上,她向来只考虑席氏的利益,心硬如石头的她自然不会去考虑那些员工的感受。
她很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一不二,做事永远有自己的标准和底线,心如钢铁,绝不会因旁人的一两句话而心软。
可如今……
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缘故,她坚硬的心渐渐开始有了松动,她时常回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也开始学着普通人多愁善感起来,甚至也会为了一部感人的电影而落泪。
这不是她,却比她更像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再和席祁年这样纠缠下去。
心头情绪翻滚,搭在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她面容依旧平静,眼底永远带着席祁年看不懂的疏离和冷漠。
“席祁年。”
“哪怕你穿了盛阳的衣服,努力模仿着他的习惯和动作,可盛阳就是盛阳,哪怕你和他同父异母,哪怕你们俩的脸有五六分相似……”
“可你终究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