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羞又气的盯着酣睡的仇夭夭看了许久,纷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之前他做的种种羞人举动,以及仇夭夭做下的各种羞辱他的动作,在脑海里盘旋不去,他的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
寻欢视身体的变化,欺骗自己都是仇夭夭催情草的作用,他伸出手,指间轻轻触碰她的脚踝,将银环从仇夭夭脚踝处摘了下来。
精致的银环上面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下摆处的小铃铛叮铃作响,寻欢的眼神十分复杂,这东西原本是他与仇双的定情信物,如今却变成了他们之间仇恨的见证。
以至于仇双不辞辛苦的将这凡间的普通银饰生生改造成了一个封印的法器,将两个人共同孕育的孩子那半属于寻欢的血脉完全封印,甚至不惜因此害死仇夭夭。
他烦躁的指间收拢,直接将银环握成了飞灰,忍了又忍才勉强平复了心情,将还在酣睡的仇夭夭抱在了怀中。他的指尖开始发芽,很快长出了一片嫩绿的叶子脱离了寻欢指尖,浮在空中不断变大,直到变成能乘下两人的大小。
这是寻欢的飞行法器,他将仇夭夭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绿叶之上,自己也翻身跳到了叶片上面。准备走的当口,才想起来这里除了自家女儿还有别人在,看着那几个修为微薄的家伙,说真的寻欢非常看不上眼,甚至在这一刻动了杀心。
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确认这几个人是真的完全陷入了昏死的状态,的确没有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这才强行忍住了杀人灭口的欲望。
寻欢不知道这几人与仇夭夭是什么样的关系,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刚才还是他见到仇夭夭的第一面,他对自己这个便宜闺女一点都不了解,因此害怕随便做决定惹恼了对方,他只当自己是个体贴的老父亲,绝不承认自己害怕自己闺女那属于催情草的力量。
血脉明明源于他,自家女儿还只是个半妖,天赋却强到离谱,这真是没处说理去。寻欢勉勉强强将另外三个人拖到了自己的大叶子上面,飞往了草木林的方向。
草木林并非是一片小林子,而是许多草木妖精居住的地方,那是一片浩瀚到几乎没有边际的山林,林子之中,各种风格迥异的建筑纷繁,寻欢带着仇夭夭穿梭在其中,最终抵达了一片有着浓郁药香的地方。
那是一处小山谷,有一条溪流穿过山谷,谷内种植着大片的灵草田,在山谷深处,有一个用篱笆围成的茅草房,在这个拥有各种奇形怪状房屋的林子里,这间茅草房非常平凡,却十分格格不入。
“云岁姥姥,您在吗?”绿叶从茅草屋前停下,一贯没什么正形的寻欢表情变得严肃,再看见那个从门后走出的俏丽美人的时候,非但没有调侃,反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云岁翻了个白眼。“行了,咱们妖界不兴那套。”
云岁看着寻欢,眼神奇怪的说:“你今个儿怎地穿的这般厚?”
向来风流不羁的寻欢往常只喜欢在身子上随意的披上一层松垮的青衫,今日却忽然换上了一套白白净净的衣服,还是个半高领的盘扣,每一粒扣子都系的完完整整,也难怪云岁会感到奇怪。
寻欢的身上留着大片和女儿欢好的痕迹,若是他敞开了让人看倒还没什么,毕竟他的风流早已在草木林中闻名已久,可今儿个他出于和自家闺女做爱的心虚感,故意将自己捂得厚实,反而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觉得很是奇怪,他内心尴尬,正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云岁的视线就从他身上挪走了。
她看见了躺在绿叶之上昏睡的仇夭夭,表情惊讶了一瞬:“你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然生幼崽了!”
她的身体瞬间便出现在了绿叶旁边,看着仇夭夭额角那一对儿蜿蜒绿角上的花朵绽放,开的越来越明艳,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孩子的身子怎么这般弱。”
云岁指尖搭上了仇夭夭的身体,一股绿色的光华从她手中涌出,将仇夭夭的身体覆盖。片刻过后,她神色不明的瞥了寻欢一眼,却让寻欢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寻欢知道,云岁姥姥怕是看出来他和自家闺女都做了什么了。
“孩子先放我这吧。”说着云岁白了寻欢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没个正经。”
轻飘飘的一句话,倒叫寻欢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