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随手掏出一块铁制令牌,可城门两人似是没看见般,其中一人更是大声呵斥,“什么乡村野狗也来内城撒野,滚一边去!”说罢还拿起一边的棍棒作势欲敲。
那叔父大怒,“瞪大你们的狗眼瞧好咯,我乃当朝礼部尚书李文!特来接秦国太子子王政回国!阻我,便是挡了这大秦的未来!滚开!”
王政一听,心中暗暗对这叔父的评价提升了些许。
那俩人见这李文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还真不敢一棒子打下去,他俩在内城做门卫将近十来年了,这种令牌一眼就能看出是王室直系的令牌,肯定是有大人物的命令才可被赐予的,况且李文身为一代礼部文官,脾气出了名的彪悍,可在昨日他俩莫名其妙收到一封书信,上面就几个大字,“阻李文进城,否则死!”
这两人也是欲哭泪,你看我我看你,乌龟看王八,大眼瞪小眼,其中那刚才没做声的一人缓缓点头,举起棒子那人心头一颤,但也只得咬咬牙,往李文边上的尘土敲了一棍,“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好好好,你们两个,谁给你们的狗胆胆敢阻我?”李文怒极反笑,“两个狗东西,你们给我等着!”说罢,李文拂袖而转,向马车跪下。
那两人都是一惊,旁边那人连忙把棍子一扔,拉着另外一人转过头去。
“太子,老臣能,给您丢脸了!”那李文取下官帽,将脸深埋地面,久久不愿起身。
“我靠!”那两人暗骂一声,慌忙堵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看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等过了一刻钟,静坐在车内的王政缓缓睁开双眸,嘴角不禁浮现一抹微笑,“这老东西,还晓得给我台阶下,那我也不能寒了他的心啊……”
王政拉开车帘,故作吃惊模样,拉着裙摆连忙下车,“叔父这是作甚?方才那是他们不识大体,这干叔父何事?”
“你个小畜生还晓得下来!”李文在心头笑骂一声,抬起头,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
“想老臣兢兢业业一辈子,为秦国的稳固出谋划策,一心心系百姓与家国天下!可如今只想让太子步入咸阳都做不到,臣这辈子,算是白瞎了……”
“靠,服了,这老东西怎么还不闭嘴?!”这守门的两人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知道越多的人,下场一般越惨!
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脸陪笑地走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李老嘛?这是作甚啊?”
“这位小兄弟又是谁啊?这模样,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啊!哈哈哈!李老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呀!”
这两人一唱一和,哪有刚才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李文心中暗舒一口气,正欲顺势起身,身前的王政偷偷刀了李文一脚,李文吃痛,捂着自己的腰就倒下了。
“呀,叔父这是干什么了?”王政一脸惊讶,这李文心里一万头那啥马飞驰而过……
“莫不是你们二人趁我在马车上静养,伤了我叔父?”王政满腔愤慨,“看,那里还有凶器!”王政指着城门旁的两根棍棒说道。
这叔父一听,心中咯噔一下反应过来了。
“哎呦呦,太子殿下,老夫能啊!他们俩欺我年老力,拿起那旁边的棍棒就敲打老臣,老臣这年事已高,再敲这么一下,怕是……唉……”这李文也是个人精,左手拿起右手官袍上的袖子,细细地擦拭着眼角,还时不时抽泣两下。
这两人满脸黑线。
其中一人刚想发作,另外一人按下他的手臂,缓缓摇了摇头,“今天的事情要想不传出去,破财消灾吧……”
欲打李文那人一听,脸色一变,也是缓缓放下手臂,点了点头。
可远处,又驶来了一辆马车,鎏金玉雕,尽显奢华。
“这不是李尚书吗?跪在此地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