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神明真的那么可信的话,为什么要阻止朝堂来救灾?”
“为什么要发下一府之民全死尽的旨意?”
“为什么,抗洪救灾的秦知府,一家七十八口人,全部满门抄斩!”
“为什么,你的妻子,孩子全死在这场洪水之中?”
“为什么上万亩良田一夜之间沦为泽国?”
“为什么,外面水鬼当道,走蛟满地?”
“为什么叶家庄一百三十六口人,到现在只有我们区区十几人幸存于此?”
……
朱秀才的连番询问,让暴怒的男子跌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神,你在哪里啊!快救救我们啊!”
朱秀才的话语不仅仅打击到了眼前男子,还一遍又一遍的重击着这里的村民对神明的信仰。
是啊,他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平日里信奉的神明,会如此对他们。
此时他们对神明的信仰,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肯定是这样!”
“肯定是这样!”
跌坐在地上的男子猛然跪倒在地。
“肯定是我们有罪,所以这是神在惩罚我们,只要我们愿意赎罪,神就会原谅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得救了!”
“肯定是这样!”
说完,男子就面向洞口,狠狠的扣了下去。
额头撞击泥土产生了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狭窄的洞穴中。
随着男子一遍遍的重复的磕头,越来越多的村民跟随在男子的身后,双膝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嘴中念念有词,以求神明的宽恕。
不一会儿,洞穴中跪着的有十一二人,除了师徒二人,落魄秀才,和已经晕倒的孤童之外,所有幸存的村民,全部狠狠的跪倒在地,以求神明的原谅。
朱秀才双眼神的看着众人,他默默的跪在地上,狠狠的将头磕了下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神明的宽恕。
然而,他们没有想过,他们是做了什么,成为了神明的罪人呢?他们不知,但是也不问。
他们只知道,他们要这样做,然而他们又何之有?
徒弟想不通,究竟是他们是罪人,还是这只是神明的一念。
什么是神?
是一念,便可决定数万万人的生命。
是一念,便可让朝堂听之任之,便可以放弃一府之地,数万万百姓。
神!
不应该是执掌天地,造化百姓,让子民安居乐业,让天下风调雨顺,让庄稼五谷丰收,这种为他的子民造福的吗?
少年,第一次对所信奉的神明产生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