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看谁来了!”
“阿远!”奶奶一见到任远,高兴的走过去迎接。
“阿远啊,你都多久没回来看看奶奶了。”奶奶口气带着责怪,但面上的喜悦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奶奶。”任远搂着奶奶的肩,把人带回了葡萄藤下,小孩似的撒娇道:“奶奶,我是不是第一个回来的?”
奶奶故作生气道:“才不是呢,第一个来看我的啊,是小陆!”
任远十分夸张的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居然又让陆哥领先了!”
奶奶看他这副夸张样,顿时被逗乐了,眉开眼笑的拍着任远的手,给他端出了家里早就备好的吃食。
“快来尝尝,你爷爷做了一上午了,快坐下吃点。上来一趟累坏了吧。”奶奶心疼的拉过孙子坐下。
“没有,奶奶,陆哥出钱修的路直接通到咱们村头,我开车上来一点都不累。”
陆川看着祖孙俩其乐融融,便拉着萧娆回到了客栈。
“先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走。”陆川说。
“好,今晚活动大约什么时候结束?”
“不太清楚,差不多十点左右就可以了吧,年轻人们可能闹得久一点儿,老人们大多十点左右就回家睡觉。”
“那我们明早几点走?”
“睡醒再走。”
萧娆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床上仰头看他。
“怎么了?”陆川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陆川,我不想走。”萧娆重重的把自己砸进被子里。
“那就不走,在这待着吧。”陆川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每天去山里遛溜弯,没事儿了在院子里种点儿花花草草。”
萧娆难受的闭了闭眼。
“陆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萧逸把我赶出来了,你可以收留一下我吗?”
陆川没有回答,萧娆尴尬的歪了歪头,不去看他。
就在萧娆失望的转回头,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陆川开口了。
“会。萧娆,我会收留你的。”
他的声音很郑重,仿佛萧娆问的不是如果,而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以经存在的问题。
萧娆转头,盯着陆川的眼睛。
那双如同一潭春水眼睛,认真又深情,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就当真了。”萧娆笑道。
“嗯。”陆川认真的回应。
“我没有开玩笑,陆川,我真的当真了。”萧娆很严肃的重述了一边。
“嗯,我也真的当真了。”陆川也认真的又回应了一遍。
陆川真的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晚会开始,萧娆内心只有新奇与欢喜,再半分烦躁。
村子里的人不算多,但每个人都积极的参与了,就连有些行走不便得老人,都被小辈背到了广场。
每个人都盛装出席,当地的服饰充满的复杂的简约,萧娆穿了近半个小时才穿好。
等两人到达广场时,仪式才刚刚开始,所有人脸上充满了严肃,围成了一个不大的圈子,众人隐没在昏暗里,像极了远古时候的祭祀。
咚——
咚——
咚——
三声鸣鼓后,村长举起了火把,火把顺着圆圈传递,在传到陆川这里是,陆川笑着摇手,但火把还是传给了他。
人群中,萧娆的手被牵起,火把继续传递,最后由一个不大的小孩举着高高的火把,走到圈子的最中心。火把被扔进中间的柴火圈,火势瞬间增大,照亮了一方天地。
陆川低头看向身边的人,火光映红了她的脸,纤细温暖的手被他轻轻的握在手里。
“萧娆……”陆川失神道。
萧娆没听到,看着载歌载舞的人群,像个欢乐的孩子。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学,那年的骄阳太烈,晃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
十八岁的萧娆历尽苦难,被萧逸拽入泥潭,但她就像带刺的玫瑰,尖锐又招人,纵使身处泥潭,也比耀眼。
十八岁的陆川外地求学归来,大学门口的惊鸿一瞥,就让人把魂儿给勾走了。
“陆川,你怎么了?”
萧娆晃了晃两人紧握的手,笑容明艳动人。
“没……”陆川笑了笑,把手揣进口袋,“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萧娆在原地蹦哒了两下。
自从到了萧家,她就再也没这么放松的笑过了。
“那就好好玩,累了我们就回去睡觉。”
“好!”
两人回到民俗时,已经是深夜了。
因为奶奶盘的头发特别好看,萧娆不舍得放过这个拍照的好机会,拉着陆川满山乱跑,半路被强拉过来的任远尽职尽责的抱着个超大好的手电筒帮忙打光,陆川任劳任怨的给美人儿拍照。
“陆哥嫂子晚安。”抱着超大号手电筒跑了半晚上等我任远有气力的跟两人道别。
“拜拜。”萧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嫂子今天很美!嫂子美爆了!”任远边说边跑,后面陆川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背影。
“好看也不是你的!”
萧娆听着陆川孩子气的喊声,扶着墙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