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周一一再次清点收拾好东西,给林默一发消息解释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就将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戴好口罩和周建国出门了。
校门口,今天可谓是人山人海。汽车将学校围得水泄不通,家长们带着大包小包从学校的小门向里面挤,想要进去给自己的孩子铺铺床,打扫打扫卫生,再叮嘱几句。总之特别担心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受一点委屈。门卫看着快要被家长挤得变形的小门,焦急地吹着哨子,可惜济于事。家长们只是想要更多地能亲自为自己的孩子收拾出一个不的住处罢了,如果要为此挨几声警哨,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终学校又缩小了电动门之间的间距,将学校里的家长都赶出了校外,也不再允许校外的家长进入学校,这才较为有效地控制住了交通,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交通堵塞。
周建国看着周一一拖着大包小包艰难地向校门口移动的背影,最终没有忍住,问了句,“东西有点多,需不需要我帮你搬到校门口?”
周一一的背影略滞几秒,周一一转头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您。”
周建国呆愣几分钟,脑海里周一一的那句谢谢您迟迟挥之不去。周建国甩甩脑袋,启动汽车,头也不回地向家中驶去。
“周一一,你怎么拖这么多东西,你家长呢?也不帮帮你。”李泽名快步跑向周一一,皱眉接过周一一手中硕大的行李箱。
“谢谢你。他们有事。”周一一实在太累了,她感觉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多的力气,她都快要虚脱了。
“没事,我帮你搬到女生楼下吧。”李泽名扛起周一一的行李箱,边走边说。
“那你的……”周一一迟疑。
“我的早就搬完了。”
“那好吧。”
走到女生楼下,李泽名将行李箱放在进楼的门口,叮嘱周一一,“你上去将你们一起的那几个叫下来,让她们帮你搬上去,不然你一个人搬不上去的,真他妈重。”
“好的。”周一一点点头。
“今天这么乖啊!”李泽名笑得灿烂,脸的两侧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流。
“……”周一一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脸过来,我给你擦汗。”
李泽名微笑着把脸伸过去,注视着周一一,女孩白皙的脸上因刚刚搬箱子两颊微红,嘴唇不染自红,李泽名越看越欢喜。李泽名这才注意到,周一一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嘴角挂着一丝笑,不论自己高不高兴,似乎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李泽名看着周一一,神差鬼使地说:“周一一,不想笑就别笑了,你不累啊。”
周一一擦汗的动作一顿,冷冷地扫了一眼李泽名,将手中多余的纸巾塞到周一一的手里,淡淡地说,“你自己擦吧,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李泽名看着周一一的背影,知道周一一是生气了,不禁懊恼自己嘴那么快干嘛。
李泽名的电话是想起,是李国民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李泽名不耐烦的问。
“都收拾好了吗?”李国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过来。
“正准备去收拾呢。”
“那就好,我说我要过来,你也不让我过来。要不要和你妈说话?”
“她不是我妈。我和她没有什么好说的。”李泽名冷冷地说。
“小李,她是要陪爸爸过完一生的女人。”李国民叹一口气,声音略显沧桑地说。
“陪你过完一辈子的人早就走了爸,而且,她不是要陪我过完一辈子的人。”李泽名皱着眉声音依旧冷冷的。
“你……”
“挂了。”李泽名迅速挂掉电话,撇了一眼女生宿舍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