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李光浑身鲜血淋漓,这出血量,等上半柱香的时间,人也差不多没了。
李新月不敢走上前去,她返回李光的屋子,又拿了最后一个捕兽夹设置好,小心翼翼地端到屋子里。
李新月端着捕兽夹,站在离炕的不远处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送李光上路。
捕兽夹的威力很大,尖利的铁齿深深扎进李光的肉里,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李光废了一只手一条腿,上半身也被十斤重的捕兽夹深深扎透,疼痛加上重量坠得他直不起腰来。
李光喘着气道:“小丫,你为何要对我下此狠手,爹有哪里对不住你吗?”
“你赶紧给爹止血,你快叫人,你真的……咳……想爹死掉你就开心了?”
李新月靠墙站着节省力气,不为所动。
李光要是敢诈尸扑过来,她就敢把捕兽夹扔过去。
李光一点一点地流逝体力,他预感不好,发疯般嚎叫:“不愧是你妈生的野种,老子养了你六年,你就这么报答老子?”
李新月听出弦外之音。
从善如流地接话:“我早就知道我的亲爹不是你了,还有,我也知道你要把我卖进窑子,我要真是你亲生女儿,你至于这么恶毒吗?”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前面是李新月的猜测,后面是她知道的真相。
“哈……你竟然早就知道……”
其实她爹是谁,她一点也不在意,都是便宜爹,只有她上辈子的亲爹亲娘,才是疼爱她的人,她拎得清!
她跟李光,不死不休。
只要跟李光对上,她要么是被卖进窑子,死亡倒计时,要么就被他一枪射杀,她别选择。
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想活着,妨碍她活下的人,她必须铲除。
“呵……呵……”李光进气多出气少,快要不行了。
李新月站在一旁,看着李光咽气,又送了一个捕兽夹上去补刀,便宜爹没有丝毫反应。
李新月再站着等了许久,然后上前试探了李光的脉搏,再摸了摸他的心跳。
人是真的死了。
李新月松了一口气,心中压着的巨大石头卸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她好想吐……
李新月强打精神,从枕头下摸出前几次模拟抽中的一锭银子,再跑到后院砸开小木箱,拿出里面的两百两银票,地契她没要。
然后她又在李光屋子里拿了块方布,去了鸡圈把鸡蛋薅光,再把鸡杀了五只拿盐水煮透放在一边简单晾着。
李新月把准备好的油面团子和一百文前装上,再用油纸包上鸡肉和鸡蛋,最后拿李光的皮子外袍包住,再带一身衣服,外套一块方布系好,就背着包袱准备离开。
她带着的东西味道很香,最好把食物捂严实,避免走在林子里吸引一些食肉动物。
李新月预留了两只鸡和两个油面团子。
她现在好饿,先吃饱了再上路。
李新月吃了两口又想吐,她忍不住边吃边哭,好在胃里有了东西后就没那么饿了,她强行打起精神,现在只有她自己才能靠得住,她必须坚强!
李新月边吃东西边喝水,她想起来自己得戴上李光的水囊,最好再带一把刀子或者匕首,这是她保命的东西。
李新月快速吃完东西,腰上系着水囊,怀里揣着匕首,背上背着超大的包袱,朝着临县出发。
现在还是早上,她最好抓紧时间赶路。
李新月朝着临县的方向进发,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走到香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