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就是晴天……
工厂倒闭之后我跟着徐珂去了厚街,在那做了一个月很累。
每天早上八点上班,不加班就是晚上八点下班,加班的话就不知道点了。
那个小工厂做外贸长筒靴的,徐珂之前没满十六没有身份证的时候在那里干过一段时间,踩针车。
我做的那个几乎没人愿意做,头顶一个大风扇背后一个大风扇。
我和另外一个比我还要小很多的男孩子,坐在一个小烤炉前面,挺热的。
把很硬的胶放在烤炉上面,烤软了后塞到长筒靴鞋跟那里,使劲的按按,凉了就硬了。
基本就最后一道工序了,后面的人再检查检查剪剪线头就成了。
刚去那几天做不赢,天天堆货,后来慢慢的习惯了还好。
当时想着走又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说。那里大部分都是徐珂村里的人,总觉才来没几天就走不太好。
也只能这样一天天的慢慢习惯着,下班就去话吧给莎莎打电话。
每次通话都是两个小时左右,天天打直到我离开那里……主要还是我在那里显得不合群,他们都喜欢喝酒找小姐姐。
天天下班都是跟莎莎抱怨下新工作,想想以前的美好,问问她们现在都在干嘛,有说不完的话。
奇怪的是莎莎每天也都有时间和我聊天。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重复着,差不多完全习惯的时候熊猫打电话来了:“要不要过来,我在拔蛟窝做主管了。”
拔蛟窝也在万江离我们之前工厂没多远,熊猫在一个新开的加工厂。
我想去但这边不好辞工,还压着一个月的工资。熊猫让我自己看着办,要来随时给他打电话,那边还在装修。
我对徐珂说想回万江,徐珂说有好的工作就去啊。工资他帮我问问他叔,他叔是我们主管。
他叔工资挺高的,但月月不够用还要找徐珂借钱。钱都拿去照顾那些命苦的年轻姑娘了。
他们村里的人爱跟他开玩笑,也有点劝诫的意思:“你这月月拿工资去照顾年轻姑娘,家里的老娘呢?”
主管笑着说:“不是有我哥吗……”
徐珂陪我一起去找他叔辞工,他叔说工资不太好拿。徐珂想继续说被我拉住了,白干了一个月。
那个老板确实抠,那里的管理也都向着老板,不像我们之前厂的管理都挺好。
有天晚上十来点厂里来了一车物料,管理打电话让人来卸车。
干完活老板给我们买水喝,少买了两瓶,老板骂跑腿的人;“不是说数好了吗!”
老板也是那样的人对姑娘们花钱大手大脚,对员工一毛不拔,不知道对老娘怎么样。
我们宿舍在顶楼,主管总是在楼顶指着远处对我们说:“那里是东莞最高的楼,辉哥建的,里面有最好的酒最漂亮的姑娘。”
还说老板以前刚出来的时候在酒桌上见过一次辉哥,说着他很自豪的样子。
徐珂不耐烦的问:“你见过吗。”
虽然我没照顾过姑娘们的生意,但我不歧视那时的那些姑娘们。
男人的工资可以全部拿去照顾年轻姑娘,但年轻姑娘们的钱多少会寄回家点孝敬老娘。
那些姑娘刚出来的时候大部分也都是以为接吻就会怀孕的单纯女孩。
她们第一次来到东莞下火车的时候,也都以为自己将来会是这座城的主角。
她们比男孩子更想出来打工,男孩子是向往外面的世界,她们有着向往更有着想逃离家庭……
就像我朋友前段时间中午骂他儿子:“你姑二年级都会下面条炒菜了,你现在捞个面条都费劲。”
——
厚街到万江没多远,拔蛟窝下车,熊猫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站牌到未来走路也就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