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路瑾言将脸贴在了程聿的胸前，小声地回答。
就在程聿以为路瑾言快要睡着时，听见他又开口说话了，声音依旧很轻，好似没有分量。
“刚被检测为frk的时候，我的父亲不相信，所以我每个星期都会去医院做一次血检。”似乎是回想起了被抽血的疼痛，路瑾言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而后他便感觉到程聿的手臂伸了过来，将他搂住了。
路瑾言吸了一口气，似是从程聿的身上获得了一点力量，继续说了下去，“大概抽了十多次血，可能快二十次的时候，他终于不让我继续做下去了。”
“他被迫接受了我成为了一只frk，并且开始替我对外隐瞒这件事，也勒令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天性。”
“我知道他也没有什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怪物。”
哪怕他也不是心甘情愿想要成为这样一个怪物，他也是被不幸降临的人。
程聿这时才真正明白路瑾言为什么一直遏制自己的天性，也是为什么直到遇见自己才第一次品尝到ak的味道。
要知道，早在几十年前，协调局就为了维护社会秩序的稳定，开始号召ak捐赠体液。自愿捐赠体液的ak，会永久受到协调局的优先保护。而想要获得这些食物的frk可以使用金钱购买，也可以为社会做贡献来换取，条件是必须要在协调局登记frk身份。
这种方式能够让frk合理合法地获取食物，也能让协调局更为有效地管控frk。
但是路瑾言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取食物，因为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是frk，所以只能忍耐，所以只能克制。
这跟程聿的ak身份不能对外人道的情形如出一辙，他在这一刻觉得命运有些奇妙。
除了他的直系上级，不再有人知道他是ak。
ak对于frk的吸引力让他可以成为武器，但是谁也不能保证这件武器是否能永远对外，是否永远不会给协调局带来灾难。
两个身份都见不得光的人相聚在一处，在人知晓的黑夜里苟合。
程聿轻轻地在路瑾言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你不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怪物，我们只是被命运不幸挑中的人选。
程聿清楚地明白现在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并不是感同身受，他也不认为自己和路瑾言是同病相怜。
那我们是什么呢？
我们或许是这世上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