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美以为自己看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眼,刚好对上大伯父那双与世争的大眼睛。
“喝茶了,妮子。”
他喊道,用茶夹把茶杯夹到泉美的面前。
泉美心喝茶,并不是茶不好喝,而是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验实。
她在医院待过一阵子,母亲被安排夜班,泉美也跟着母亲昼夜颠倒,医院的生离死别泉美见多了。
见过晚上九点送来医院抢救的割脉伤者,也有凌晨三点送来的......他们情况各异,抑郁症占三分之二。
有对尘世绝望的,如失恋的妙龄少女,或丈夫出轨的家庭主妇。
有对人生望的,如年纪不到二十的被诊断癌症的,或三十不到被诊断尿毒症类的患者。
也有少类被诊断阿尔茨海默病年纪稍大的,他们在突然清醒的情况下,为了不想连累家人而选择割脉。
诸如此类。
归结起来,老弱病残......残??泉美好似悟出了什么。
因为这个吗?
泉美不相信。
因为她亲爱的大伯父不一样啊,他虽然身体不健全了,但他体格健硕,笑容堪比阳光,正因为有他的照耀下,泉美舒适慵懒、大厅有温度、院子有生机。
又或者大伯父他本身就是太阳。
太阳又怎么会自我陨落?
所以......大伯父才不会,泉美找理由说服自己,同时,她不安分的视线在大伯父的左手腕处乱窜,试图找出某类战伤的遗留痕迹。
本来专心品茶的止晴,察觉到左边的小家伙正鬼鬼祟祟打量他的左手。
他笑容凝固了一瞬,端茶杯的左手也不经意抖动害怕了两下。
泉美眸光一沉,全都看见了。
自然懂了。
心头凉凉的,这种感觉回到了......当时站在抢救室外,她陪家属等了五个小时,里面的门终于拉开,家属站起那刻,好像把一直焦虑的心安下了。
却见医护人员垂眉走出门外,主治医生沉着脸走过来跟他们说,我们尽力了,他还是离开了我们,你们节哀吧。
泉美对生命热衷,再一次如同......家属的身体被抽了钢筋铁架支撑的水泥屋......崩塌。
望见大伯父手腕的刀痕,那会的崩塌感远不如现在来的强烈。
“看吧,不要鬼鬼祟祟的。”
大伯父大方的向泉美摊开了他的左手。
他指着他手腕的伤痕处说:“小妮子,我跟你说,我这条光荣的伤疤,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留下的,其实这个不足挂齿,我这个才算光荣。”
转而,他自豪指着他缺失的右腿说。
泉美没说话,边思考边听他编故事。
大伯父抓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开始洪水量描述:“三战那会,我跟我的幼崽都为木叶而战,他那会在我面前,小的就跟隔壁农庄刚出生的小猪崽一样......”
屋外,孩子们放松的嬉戏声传进泉美的耳朵,泉美抬头看了一眼大厅墙壁的大院钟,五点四十分,刚好平时放学回到一族的时间。
窗外,也没那么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