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的泉。”
呆在旁边的止水,佩服的看了一眼止晴,如果止水也当初这样问,也不至于被先入为主的印象所惑。
止晴又问:“小妮子,你看上止水啥了?”
他话音一落,止水当即一皱眉,肉眼可见的嫌弃重新审视父亲。
转而,止水眸光转到泉脸上,只见泉歪着脑袋一脸狐疑,两眸子写满了惊讶。
父亲问的语气倒是很自然,就跟问你要不要喝水个一样。
看泉半天没回应,止晴催促:“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不好意思?”
“我没不好意思啊。”
“那你怎么半天不说话?”
泉惊讶的眸光回归理智:“小娃娃要好好学习呢,谈情说爱是大人们的事,所以没有看不看的上的,我很感谢止水哥哥把我当朋友,邀请我过来吃饭,还可以认识伯父伯母,我真的很开心。”
“你胡说八道,谁说小娃娃不能谈情说爱?我五岁就喜欢止水他母亲。”
泉坦然礼貌笑笑,不说话。
止晴不够满意,继续追问:“那你可有喜欢的男孩?”
泉听后,眸光亮了三分,干净嫩白的美脸掠过一丝淡淡的羞红,脑海全是鼬那天帮她包扎伤口的身影。
那一幕,到底回忆了几次?泉也没有答案。
止水看着泉望向手掌白色的绑带,微微失神。
那一路,他身上湿透的衣服,她抱着他的脖子,偷偷的闻了一路他身上散发的安神香。
从严谨上说,也不算香气,顶多归结为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毫疑问,那一味,就是鼬身上的专属。
不过,到了泉的内心世界,自认为世上没有任何一款可以相比拟的优质香水。
“喂,小妮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泉被止晴浑厚宽大的嗓音唤醒。
她决然否定:“没有呢,我刚说了,大伯父,小娃娃要好好学习,谈情说爱是大人们的事。”
止水听后,收回落在泉手掌上白色绑带的眸光,望向书房右边的窗户,那边是临风崖的方向。
止晴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到地上,跟泉玩起了辩论。
“你撒谎,我不信,我儿子那么优秀,你怎么看不上?”
“我刚说过了,大伯父。”
“你撒谎。”
“我没有。”
......
止水面色欣慰离开书房,下楼,走向厨房。"
半个小时后,止水再次走入书房,里头传来父亲的悄悄话......“我跟你说妮子,你看不上止水挺好的,止水这个孩子除了帅气跟才华外,其它的全是缺点。”
泉一脸配合,只听大伯父一味吐槽,不发表任何个人观点。
“他还叫我糟老头子,你看看他,木叶哪家有这样法天的儿子?”
止晴完全不把泉当外人,越说越多,越说越气,他委屈的宛如一个一米八八的老孩子。
泉哭笑不得。
止水看着父亲吐槽自己乐此不疲,唇角露出两个尖尖的犬齿:“吃饭了,爱说我坏话的糟老头。”
说罢,止水过去把泉抱到一楼餐桌。
有过在芊芊阿姨家吃饭的经历,也谨记她训斥过炙热姐的家规,坐下后的泉很是拘谨。
止水哥哥跟大伯父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她看着止水哥哥一脸认真给自己剥虾,再看看大伯父挂着太平洋般眼睛,正儿八经给自己找骨鱼肉。
相反,泉还更喜欢止水母亲伯母的待人接物。
她淡笑的跟泉说,淡笑的听泉说。
既没有过分热情,也不存在某种拒人的冷淡。
一切距离都表现的刚刚好。
怎么说呢,收到莫名的宠爱,虽然很享受,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力。
如接下来我该怎么报答他们好呢?
侥幸的是,泉这次真的带足了礼品过来拜访。
午餐过后,伯母与大伯父回房间午休,止水忙着收拾餐后的残局。
泉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葡萄树架下,茶几上摆放一碟柚子,一碟还没吃完的雪梨,一杯温开水。
头顶葡萄树在上方翠竹树影的庇护下,生机蓬勃,叶子泛起光亮,释放潮湿凉爽的水汽,好似岁月静好该有的样子。
外头太阳像个火炉,院子小长花园为数不多的盆栽已被晒萎。
尤其那棵茉莉树,枝干部位全凸了,仅剩枝顶部还有几瓣绿叶,在烈日炎阳的熏烤下,命若悬丝。
看院池因浇水过多,又遭烈日暴晒而裂缝的地皮,泉很确定,他们已被“精心”照顾过了。
尽管没长成众人期待的样子。
大致静坐了半个小时,泉看见止水拿着自己的课本,他唇角微微上扬往葡萄树架走来。
他问:“要休息吗?妮子。”
泉没午休的习惯,轻轻摇了摇头以示不用。
“那妮子,咱们做作业吧?休养期间功课也不能落下哦。”
说完,止水摊开两人携带过来的书籍征求泉的意见,问:“你要温习哪课呢?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我会的,止水哥哥是很乐意的。”
他眸光真诚,就连动作、语气都显的那么自然。
好似一位至亲的长辈嘱咐你得好好学习。
又如课堂老师常说的那句“同学们,不懂就要问啊,不能装懂,不得云里雾里,学问都得举一反三,既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泉思考了一瞬,还是选择自己喜欢且擅长的学科:“我先把老师布置的作文先写完吧。”
止水则在旁边静静地看起了泉的数理课,还不定时拿起笔帮泉涂涂改改,不亦乐乎。
两人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听到院门口传来两声“砰砰”的轻敲声。
止水与泉互看了一会。
下一瞬。
敲门人轻唤了一声:“止水。”
他嗓音轻柔且绅士,是两人均熟悉至极的声线。
止水转头朝院门那边应了一声:“我在。”
听到止水应答的鼬,推开门,眸光全部落在泉身上,鼬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