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琅清在最后及时地用纸巾攥住了蘑菇，精液尽数喷射到纸巾里，没有一滴弄脏地板。
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了这个情况，认为这算是不幸中唯一的幸运了。他实在不想大晚上还吭哧吭哧擦地板！
侧身歪倒在床尾，林琅清喘息着，半天不想动。
敲门声平稳地响了两次，每次两下。
“嗯？”
林琅清吃惊地站起来，慌忙把睡衣睡裤整理好，“谁呀？”
“是我，琅清。”楚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在听到的一瞬间，林琅清莫名想扑过去跟他发泄内心塞满的委屈。
“我来问你，想不想吃宵夜。”
林琅清想：可能是仲凌每次对他说话的语气，听起来都是这样温柔又平和，所以轻易便能引起他想要信赖对方的欲望。
他丢掉纸团，打开门，看见了身穿灰色绸缎睡袍，里头的腿上还穿着绸裤，拖鞋把脚完全包住，睡袍腰带系得规规整整的楚云。
前襟一看就是合拢整理过的，腰带又系得极好，以至于从上到下，除了脸和脖颈，楚云就只露出了一点点清晰凸显的锁骨。
……晚上也包这么严实啊？！
这是夏天的夜晚，林琅清第一反应就是想问：将军您热不热啊？
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对方单手端着黑色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碟香气淡淡的夹心面包，和一杯纯白的牛奶。
吸了吸鼻子，更多诱人的香气刺激出了唾液，林琅清咽下口水的同时，肚子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
“果然是饿了。”楚云微笑起来，显然是也听见了，“半夜了，厨房能直接吃的只有面包和牛奶，你要不要？”
“要的！谢谢仲凌——”肚子又附和般地咕噜一声。
林琅清被肚子连连发出的叫声弄得害臊，热着脸低下头：
“我……本来没觉得怎么饿。是闻到了香味，才……”
他忽然想起，楚玉宸有次跟他提过，楚云不喜欢晚上吃宵夜，认为这是没有规矩的表现。
他抬头看向楚云和托盘里甜香飘飘的食物，手想抬起又不敢，一时竟不晓得是接过来还是该谢绝了。
楚云问：“怎么？”
林琅清就老老实实答：“你不是最讨厌晚上吃宵夜了吗？玉宸告诉我，他偷吃宵夜，你会训他；让我也注意，不要违背这条规矩。”
“玉宸是楚家人，你是我们的客人，你不用守我们家的规矩。”
楚云在开口的同时，内心忽然冒出一条假设：若琅清是他们楚家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白嫩透粉的娇艳脸孔上。
林琅清恰在这个时候，忍不住饥饿了似的，伸出亮晶晶的嫣红舌尖舔了舔唇瓣，双眼直勾勾望向他端着的托盘。
于是楚云自设自答：那也还是可以吃宵夜。
只要琅清饿了，就一定得把琅清喂饱了，他才能安心睡觉。
林琅清再次道了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地接过了托盘。
高兴，当然是因为有香软的夹心面包可以吃，生理欲望得到满足。不高兴，则是楚云的话再次提醒了他：他们姓楚的是一家人，而他是客人、外人，所以他原本的推想是对的——就算他去跟楚云告状，楚云面对着他的不愿意和楚玉宸的要求，会选自家人的概率才更大。
两相抵消，林琅清内心平静地张开了嘴巴，一口咬住夹满醇香奶油的面包。
当真开吃之后，高兴又渐渐把不高兴压住了。他吃得沉默而满足，楚云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刚才站在门口时忘掉的饥饿感再次浮现。
细细体会，却有所不同。现在既想吃奶油面包，更想咬一口美滋滋猛啃面包的这个人。
等林琅清吃完擦净嘴巴，楚云道：
“你要是晚上一个人睡会做噩梦，可以来我的房间。我的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一张塌，你睡床上，我睡榻上陪你。”
林琅清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反应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仲凌觉得他会做噩梦，但是，这个邀请，实在是来得太及时啦！
他想只要去了仲凌的卧室睡觉，那个可恶的小混蛋绝对不敢再来欺侮他了！
“仲凌！你真好！”
林琅清眼巴巴道：
“我想去你房间睡！”
林琅清在楚云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他纠结着要怎么邀请这张床的真正主人，也来大床上睡。
柔软的枕头和被子上都没有什么奇怪的香水味，只有一股干净清冽的气味残留在其间。这味道淡而又淡，仿佛某种寒天里生长的草木的清香，幽幽冷冷地沁入鼻端。
意识到自己闻着的是什么，不知为何，林琅清脸颊略微变烫了一点，他鼓起勇气下了床，走过两对雕花精美的立柱，掀起水晶珠子串成的垂帘，来到外间。
“仲凌，你还是来跟我一起睡吧？”
楚云因为内心静不下来，一直没睡着，听见这话，心跳更是乍然变乱。
睁开眼，他这时候，竟忽然不敢看林琅清，只仰着头问：
“怎么了？”
“哪有我占了你这个主人的床，让你睡外边的道理啊？”
林琅清越走越近，最后坐到了楚云睡的软塌上。
他对楚云说不上害怕，但也不敢随便冒犯，屁股只微微挨了一点软塌的边，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他侧了半边身子，跟楚云说话：
“来吧来吧，一起睡床嘛！仲凌，我保证，绝对不会打呼噜吵你的！”
楚云手足僵硬，目光也是僵硬的——
他刚刚不慎稍微偏移了双眼，就看见林琅清前襟没有扣好，探身凑到他上方时，露出了一小团淡淡的粉润。
乳尖偏小，呈扁圆柱形，颜色偏又生得那么好看，仿佛在刻意勾引别人把它吸出来。
不知道自己具体回复了什么。等回过神时，楚云已经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