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贵客云集,不乏政府要员,都在焦急等待着。
抢救的大夫,肤色各异,全都是世界顶尖,每一个都享誉全球,但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者,气息依然是逐渐虚弱。
“徐老恐怕是不行了,他还有什么遗言,抓紧时间吧。”
徐松是大夏首富,品行高洁,受人爱戴,他所创立的企业,跺跺脚全球经济都要抖三抖,扶持的后辈,更是不计其数,遍布各行各业。
不过徐松没有后人,一旦去世,所有大事都得有个着落。
气氛凝重,众人早有准备,有序入内,虚弱的老人,有条紊的安排着身后一切,都安静的不敢发出声音,侧耳倾听。
“徐老,您说的这些,都记下了,您个人呢,还有什么遗憾?我们会尽力去替您完成的。”
遗憾?
徐松浑浊的眼神闪出了清亮,他自问这一生,奋斗不止,广施恩德,愧于天地,但内心深处,却遗落着一根钢针,每次想起来,那种刺痛,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微微张开了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叹息,眼角,泪水随着紧闭的双目滑落。
“滴……”
刺耳的警报声,让所有人都低头行礼,目送着这位传奇人物的离开。
轰隆隆!
“开门!”
徐松头痛欲裂,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就是死亡么?
“混蛋!”
怒喝声伴随着电闪雷鸣,破败不堪的木门被一脚给踢碎,愤怒的面孔眨眼来到了跟前,一把就将他给拽了起来,手上青筋暴起,“喝,喝死你算了!徐松,我妹妹去哪儿了!”
王世勇闻着酒气,拳头紧握。
“哥?你怎么还活着。”
这是梦?还挺真实的。
徐松愣住了,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正是年轻时候的大舅哥,不过,后来郁郁寡欢,四十来岁就得病去世了,临终前都不愿见他,也是一桩憾事。
但他唯有自责,是徐松有在先,而且是大,若非是他年轻不懂事,又怎会让肚子还怀着孩子的老婆独自外出,最终一尸两命,彻底葬送了数个家庭。
徐松的父亲当场气死,母亲一年后中风偏瘫,捱了三年后痛苦离世,至于徐松,家中亲属一人愿意跟他来往,众叛亲离下,他才幡然醒悟。
“咒我死?你个王八蛋,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又对思雨动手了!”
王世勇气的不轻,最后落在徐松脸上的拳头力道并不大,却也让徐松疼的龇牙咧嘴,令他猛然惊醒,不像是做梦。
借着微弱的光,床前梳妆镜里,凌乱的长发遮着半张憔悴的脸,眼圈发黑,双目略显呆滞,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哥,今天是几号?”
“7月18号。”
王世勇没好气道,“算我求求你了,赶紧告诉我思雨去哪儿了,这么大的雨,她怀着孩子,太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