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厉冥泽回去的时候,当时只有微薄的呼吸和心跳,身上沾满了从胸口流下的血。
要做手术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掰不开他的手,只紧紧握着,没办法只好那样做手术,血根本止不住,血氧一直在报警。
那颗子弹只差一指就打中了心脏,是擦着过去的。
抢救了两次,才把命捡回来,全身的血快换了一遍,凌灏到的时候,重度昏迷,发烧快四十度,一直喊着苏念一的名字,差点儿把人烧傻了。
体温降下来的早上,苏念一正好到了。
苏念一做了噩梦,嘴里喃喃的喊着:“不要,厉冥泽,厉冥泽,不要。”
梦里,厉冥泽浑身是血的躺在她面前,要把手链递给她,她却怎么也拿不到,甚至都到不了他面前,她用尽全身力气都过不去,大声哭喊着。
厉冥泽听到她在哭喊着叫自己的名字,肯定是做了噩梦,轻声安抚着她:“一一,我在,一一。”
女孩儿一下睁开眼看着厉冥泽,满脸的泪痕,她坐起来,双手撑着床,低着头哭着。
厉冥泽起身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我没事。”
她抬头看着厉冥泽,捂着胸口的位置:“太疼了,我快呼吸不上来了,太疼了。”
像是神智不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一般,捂着胸口痛哭着。
厉冥泽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给她擦着眼泪,轻声唤着她:“一一,你看我,我没事。”
她才怔怔的看向他,泪水模糊着视线,她眨了眨眼,自己抬手擦掉泪水:“你没事。”说话时抽噎着。
“对,我没事。”
苏念一抱住厉冥泽:“吓死我了。”
许是做的梦太过真实,此时此刻她还有些缓不过来,心脏处抽着疼,像是被剜掉一块儿。
两人就那样抱了半个多小时,苏念一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下了地,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肿着的脸和眼睛,用冷水洗了把脸,脑袋里不自觉的在回想着那个梦。
强迫着让自己冷静。
一开卫生间的门,厉冥泽在门口站着,浑身上下只穿着内衣。
她看着愣了一下,原本惨白的脸染上了红色,从卫生间里给他拿了件浴袍给他披上:“你怎么下地了,会感冒的。”
他抱过她双手揽着她的腰:“又不是腿断了,你好好看着我,我现在好好就站在你面前,不许胡思乱想了。”
厉冥泽说话皱着眉,眼底写满了担忧。
她帮他揽着浴袍,点着头:“我知道,就是一下没缓过来,我没事,你快回床上去。”低头看他光着脚:“怎么不穿鞋。”
“别管这个了,你现在让我更担心。”
苏念一好似一下被点燃了,大声喊着,带着浓重的怒意:“什么的叫别管了,你今天刚醒,还想生病吗,放开我,回床上躺着去。”
女孩儿张牙舞爪的模样,厉冥泽都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随后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苏念一现在特别像一只要咬人的狐狸。
门外的几人听到了苏念一喊叫的声音,厉璟直接推门就进来,身后还跟了一票人。
苏念一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和几人对视着,然后尴尬的转过头,手给厉冥泽拽了下浴袍。
男人始终眼底带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孩儿,可声音发冷:“滚出去。”
所有人尴尬一笑,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