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周书窈呆住。
“你以为你走了六年我没有找过你？”秦毓的声音不复平静，微微带着抖：“从你回到华国你的名字，你在做什么，又和谁在一起我都知道。”
“每一天我都在想，我做了什么你要跟我分开。我又在想，为什么你回来了却好像忘了我，从来都不会来找我。我等啊等，等到今天，你来了，却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解释，周书窈，为什么你独独对我这么残忍？”
周书窈摇着头想辩解，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原来秦毓……一直都没有忘掉她？
他说她对他残忍，但她其实把最后的良心都给了秦毓，论是金律还是盛良，她都会毫不留情地利用，只有对秦毓，她舍不得。
不招惹不利用，这片让人作呕的泥沼，她最不想让秦毓沾染。
秦毓啊，你就应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活成现在这个模样，而不是跟她有半点牵扯！
周书窈挣扎起来，可抱着她的人只会更紧地拥住她。
“秦毓！你放开我！”
“我放了，你就又不见了。”
校门口的人比在路上遇到的多得多，秦毓肩高腿长，一张脸就是极具标志性的活招牌，他不躲不藏，抱着一个不露面容的女人就这样将一身爱恋展开给别人看，认得他的学弟学妹都要惊掉下巴。
这是秦神？
Q大最牛逼也是最前途量的秦博士？
他现在是在强、强制一个女孩儿？
周书窈看周围有的人都在看他们，还有几个小姑娘想冲过来帮她，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论是时间地点都对秦毓影响不好，于是赶忙冲周围人摇摇手，笑着解释：“我跟我男朋友闹着玩呢，没事没事！”
秦毓在听到周书窈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唇瓣勾起，脸颊靠着女人头顶蹭了蹭，清澈的双眸看着想朝他们过来的学妹们。
学妹们只觉得塞了一嘴狗粮。
啊啊啊！！！这就是官方认证的男朋友！！！！那她们这些小巫婆是在做什么妖魔鬼怪的事！！！
杀我怎么能用狗狗刀！秦神也太撩宠了吧！！！
“啊啊！那是我们、我们会意了！小姐姐，秦神很好的，你们要幸福哦！”
周书窈尴尬讪笑。
打发走“误会”的人，校门口还是有不少好奇的目光，秦毓将周书窈转过身，让她的脸靠在自己怀里：“女朋友？”
“啊？”
“别装傻。”
周书窈脸颊晕红不敢看他，两只手环住秦毓的腰：“你要是想别人觉得你是变态，我现在就可以反口。”
“你现在抱着我还怎么说的清。”
“秦……”
秦毓摸着周书窈的后脑：“周书窈，其实我以为我们六年前就是了。”
周书窈捏着他的衣角，心脏一片熨烫。
秦毓带周书窈去了他在学校里的宿舍，念上博士，秦毓分到自己的单人小公寓，这里比之前他在海市的那个还小，目测也就五十来平，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什么都有。而且里面生活气息很浓，是秦毓常住的地方。
周书窈知道他家有钱，不过秦毓一直都没在意过那些，从之前到现在都是如此，原来有些人是一直都不会变的。
秦毓让周书窈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自己去厨房给她煮面。
“你这样让我感觉我们一起生活了好久。”周书窈在小房子里转了一圈来到厨房，那里真的小到站两个人都只能贴着，于是周书窈靠在门框，鼻尖嗅嗅一室的烟火气。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过好久。”
“对不起秦毓。”
“不用说对不起。”秦毓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周书窈：“我后来跳海了你知道吗？”
“嗯。”
“我跟盛良你知道？”
“嗯。”
“那我在报复薛嘉城……”
“我知道。”
周书窈心情复杂：“还有顾霆深那边我也在……”
秦毓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碗，身体移向周书窈那边：“知道的。Bttrfy是你的公司，这里也有我的人。不用紧张，他们只是技术。”
“你说是麦克他们都是你的人？”
秦毓点头，坦白得坦荡：“他们是我挖来的，你太要强了，什么都要自己干，把想帮你的人抛在一边，我只能这样帮你。”
周书窈已经说不出话来。
“从你被顾霆深逼到跳海之后，没有哪一天我不想杀了他。当然，我也一直在这么做。顾霆深那么急着找其他路子赚钱，撞到你的枪口，不过也是因为他们顾氏已经不大好了。”
“顾氏不大好……你做的？”
秦毓已经将面倒出来，香喷喷的鸡蛋面，上面还卧了绿油油的几颗菜，再色香味俱全不过。
“我做的。好了，去吃面吧。我按照你以前的手艺来的，可能有点班门弄斧。”
这个人怎么能在说了那么震惊的事之后却用那么风轻云淡的语气说这个。
“秦毓你……”
“我只是想让你自在地不被任何人威胁地生活，即使你可能不会再跟我在一起了。有很多比我更好的人都会给你幸福，这也是我知道的一部分。”
周书窈默了半天突然笑起来，然后她让开一条道，秦毓将面碗端出来，本来还不饿的周书窈闻到面香才觉得肚子开始咕咕叫，捧着面碗将它吃了个底朝天。
秦毓从始至终都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