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手回答：“我没有名字。”
裴缙：“我可以帮你取一个。就叫……蓝精灵，怎么样？”
他向傅钊解释：“蓓姐姐给我看过一个很早很早很早以前，蓝星的动画片，里面有一群很可爱的蓝色小精灵，就叫做蓝精灵。”
“它和它们长得很像，”裴缙摊开手掌，让小助手跳到他手上，“所以也可以叫蓝精灵。”
傅钊觉得很合理。他说：“可以。”
“你觉得呢？”裴缙又问小助手，“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助手哪有什么喜不喜欢，它的一切都是被设定好，裴缙恰好激活了它的取名程序，于是它在裴缙掌心跳了跳，突然立住。
“更名为‘蓝精灵’。”
小助手闭上眼睛再睁开，朝裴缙又鞠了一躬，“您好，我是您的课堂小助手——蓝精灵。”
裴缙语气肯定地对傅钊说：“它喜欢这个名字。”
傅钊：“嗯。”
一阵脚步声，“裴缙！”
裴缙抬起头，“你们也来啦？”
顺着他的视线，傅钊看到朝他们跑来的两个男生。
是那天和裴缙打招呼的人。
“是啊，”男生们来到他们的光屏前，注意到裴缙身边的傅钊，“咦，你是谁？”
“他是傅钊，”裴缙一只手在桌面上和蓝精灵玩跳格子的游戏，对那两个男生说，“我新认识的朋友。”
接着，他指着对面肤色稍深的瘦高男生对傅钊说：“祁任连。”
旁边那个矮一点的，“纪黎明。”
“你好！”祁任连和纪黎明异口同声说。
傅钊点了一下头，“你们好。”
他态度不冷不热，好在另外三个人都没看出来。
“你们在看什么？”纪黎明挤到裴缙身边问。
“星际纪年史。”裴缙回答。
蓝精灵跳到他肩膀，和他一起观看屏幕上的画面。
“我们也能看吗？”
傅钊很想说不行，但裴缙先他一步说了可以，于是那两个男生就跑去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他们身后一起看，边看还边聊天，说着说着裴缙就被逗笑了。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傅钊忍不住想，在他来之前，裴缙就是和这两个男生一起玩吗？
为什么他没有来得早一点？
他悄悄把自己的位置往裴缙那里挪，指着屏幕上一个地名问蓝精灵：“这是哪里？”
蓝精灵从裴缙肩膀站起来，“首都星。”
“我知道，”裴缙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我们就在首都星。”
蓝精灵拍拍手，“哇，你好棒呀。”
傅钊也不熟练地捧场道：“你好厉害，竟然知道这个。”
裴缙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略尖的犬齿，“蓓姐姐告诉我的。”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摄像头一闪一闪亮着晶蓝的光，如实记录下这一幕。
另一头透过光屏看到实时画面的李蓓松了口气。
“满意吗？”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背手走到她身边，问。
“满意满意，”李蓓笑着说，“谢谢爸爸！”
李司渊故作严肃：“跟你说了，在这里要叫什么？”
李蓓：“……”
她语道：“知道了，李院长。”“院长”两个字特地咬了重音。
他们脸型相似，神态也相仿，李司渊虽然已经年近五十，由于保养得当，看上去仍然很年轻，只能从眼角的纹路判断他的真实年龄。
他笑了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都开始在我这儿办幼儿园了，我能怎么办？”
李蓓：“我不也是为了给大家减轻负担吗，像这样把他们集合起来学点东西，总好过到处乱跑。”
“再说了，等他们分化以后，你不是还得安排他们上学？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就你会说，”李司渊敲敲她的头，“行了知道了，出去吧，不是还有工作？”
“嘿嘿，马上，”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喏，我亲手做的，尝尝？”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排排形态各异的精致糕点。
李司渊尝了一个，“嗯，不。”
“那我给你放这儿了啊，有空你自己吃。”
“好。谢谢蓓蓓。”
“不客气！”李蓓摆摆手，“我走了。”
李司渊：“晚上我接你下班。”
“好。”
声音消失在门口。
李司渊脸上的笑容随着她的离去逐渐淡去。他重新看向屏幕，点了一下光屏，立刻有蓝色小方框出现在每个孩子头顶，方框上注明每个人的编号。只有两个人头顶的颜色不同，一个是红色，另一个则是稍浅一点的橙红色。
——【016】和【015】。
他静静看了半晌，关上了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