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阳修长的指节钻紧了手里的离婚申请,正准备递出。
看沈清月脸色苍白,秦骁阳抬起的手又垂下了。
算了,她还病着,离婚的事等她好了再说。
沈清月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着他估计是想提离婚的事。
于是抬起头与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对视,眼神满是认真。
“秦骁阳,我想清楚了,咱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这段婚姻于你于我都是折磨。很感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包容照顾,往后我就不拖累你了。”
秦骁阳皱起眉头审视着面前的女人,不明白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你什么意思?”
她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楚:“我同意和你离婚。”
秦骁阳冷笑一声并未当真,从裤兜里掏出来她那天留在他抽屉里的借条还给她。
“既然你是我的妻子,那些钱你用了就用了,不用假模假式给我写借条。我妈的手术费我自己会想办法,安心养你的病吧,这段时间我不会和你离婚。”
她会那么轻易答应和他离婚?他才不信,这女人肯定别有目的。
可能是想借着离婚再跟他敲诈一笔钱,又或者是想以退为进让他心软。
但他现在没心思应付这个女人,他得去筹自己妈的手术费。
昨天他和张副营长到军区开会,厚着脸皮开口跟张副营借钱,没想到张副营长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说等回来了到他家去取。
秦骁阳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沈清月病糊涂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骁阳是要去筹钱给他妈交手术费,连忙追了出去。
张兴国进屋找钱的时候,忽然看见垃圾桶里多了件鲜亮的长裙。
“桂梅,你那裙子不是新买的吗?怎么要扔了?”
薛桂梅憋着一股火,一边往身上抹香粉,一边朝自己老公抱怨:“还不都是沈清月!”
张兴国听到这话倒也不意外,毕竟沈清月一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她又怎么招你了?”
薛桂梅委屈的往自家男人怀里扑,边说边掉眼泪:
“昨天夜里她大晚上丢出来几大袋子垃圾,还半夜擦地,我觉得可疑就报了案。本来就是个误会,她说清楚就行了,可她非叫我翻她垃圾证明她清白!”
张兴国向着自己媳妇,立马气冲冲说:“就这么点事至于这样吗?一会儿秦同志来我和他好好做做思想工作,他这个爱人在军区大院惹了不少事了,该管管了!”
秦骁阳敲响了他们家的门,张兴国数了数钱就准备去开门。
薛桂梅看他点完钱,有些惊讶:“怎么要拿这么多钱?”
“秦同志他妈病了,需要尽快动手术,差了这五百的手术费,咱家暂时用不到,就先借他应应急。”
薛桂梅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记得秦同志不是有一笔奖金刚下来吗?加上他前些年到西南那边支援发的补贴款,好几百呢吧?怎么会没钱?”
“他说是钱丢了,这是救命的事,能帮一把,咱们就帮一把。”
薛桂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老张,我知道秦同志的钱丢哪了,这事你就交给我。”
张兴国刚从军区开会回来累得够呛,一听自己媳妇要帮忙,放心的点点头,脱了外套到床上躺着了。
薛桂梅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秦骁阳。
“秦同志,我听老张说你家里丢了钱?”
“别怪嫂子多嘴啊,昨天我不是去县城买东西吗?正巧碰见你家那个给一男人送钱,她一递就是一打大团结,把我都惊着了。”
“你家那个又没工作,这么多钱一看就是你那里拿的。你快回去问问吧,没准还能把钱追回来。”
薛桂梅说话时脸上总带着笑,叫人很难觉得她有坏心。
可她那说话的声音像拿了个扩音喇叭,引了不少人开门看热闹。
秦骁阳越听手就攥得越紧,极力压制着愤怒的情绪。
拿他妈的救命钱去养外面的男人,难怪今天她看起来这么老实!原来全是因为做了坏事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