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摸摸胳膊伸伸腿,嘴里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秦弦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慢地喝着。等大叔平复心情。上了年纪的人,往往更不容易接受新事物。看小伙子接受的多快啊。在大学生的世界里,喜羊羊生活在狗熊岭里都能在三秒内接受。
刘佳乐不安地看着看起来很凶的大汉,又看看老神在在的秦弦,他真的很怕大汉觉得他们是坏人,冲过来打他们。刘佳乐在心里默默思考,他能挡住大汉几拳。看秦弦这白白净净的,估计是不能给他挡着了。自己虽说长得挺壮,但一直是一个乖学生,不敢打架斗殴,算算自己似乎没有丝毫胜算。
刘佳乐豁然开朗,也坐下了。管他呢,反正打不过。大学生嘛,主打一个得过且过。
大汉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面色复杂地看着秦弦,犹豫了下,大步走到长沙发旁,对着刘佳乐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往里边儿靠靠,给俺腾个地。”
刘佳乐闻言老老实实地往里挪了挪。
大汉谨慎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娃娃脸青年,看着挺乖的,不像是大奸大恶的人,直觉应该干不出迷晕他把他绑过来的事。念及此,大汉渐渐相信了秦弦之前的话。
“娃娃,这地方怪邪乎咧,你晓得谁把俺们搞过来的吗?”大汉问秦弦。
秦弦放下杯子,对大汉道:“大哥,我真不知道,我也是突然就到雪地的,命大才在暴雪里找到这间木屋的。对了,大哥,我叫秦弦,这是刘佳乐,不知道怎么称呼?”
大汉挠挠头:“俺叫赵改革,那年改革,俺娘生了俺,俺爹琢磨着要紧跟时事,时刻关心国家大事,跟俺爷一合计,就叫改革,小辈都叫俺赵叔,你们俩娃娃也叫俺赵叔就中。”
赵叔看起来长的挺凶,一双眼睛瞪起来让人不由得想起斗牛场的老牛,虎背熊腰,身形壮硕,但平静下来就像个大憨憨。
秦弦笑笑:“好嘞,赵叔。您身体真不啊,从这么厚的雪里走这么久还声洪如钟,刚刚吓我们一跳。”
刘佳乐也点头:“对啊叔,我刚差点就冻成冰棍了,觉得自己随时都会直挺挺倒下去。”
这暴雪,待久了别说大吼了,浑身上下只剩打颤的劲了。
赵叔想了想:“也还好吧,俺看见不远处有光,跟着光就找过来了。"
刘佳乐睁大双眼:"什么?我怎么没看见?我走了好久,别说光了,眼睛都差点瞎了,走着走着突然看见脚下没有雪了,抬头一看是个木屋。”
“啊?俺不晓得啊,那,咱俩来的地方不一样吧。”赵叔猜测。
刘佳乐:……
“秦弦,你是从哪来的啊?”刘佳乐不死心,问向秦弦。
秦弦抬眸看了他一眼:“门口。”
刘佳乐:6,小丑竟是我自己……合着就他个倒霉鬼在外边冻成狗。
秦弦并不觉得自己幸运。
秦弦一转身就发现自己在一所木屋的门口,身后是满天飞雪和一条长长的小道,木屋旁立着一个等人高的雪人,黑色石头做的眼睛,红萝卜做的鼻子,一条红围巾挂在雪人脖子上,两支枯枝当做手臂,乍一看还挺好看。
可是,这雪人,没有嘴巴。
红色围巾在纯白的世界里格外鲜亮,那颜色并不是布料本身的红,而是一种仿佛是血染成的红。
秦弦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看起来似乎不过是个普通的木屋,而周围寒风呼啸,大雪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