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伊尔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沈言看着陷入痛苦的人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淡淡的，问：“你在替谁痛苦？”
“什么？”
“达尼伊尔，我没有义务分担你现在这种不知从何处来的痛苦，更不想要你将这种虚的痛苦的根扎在我的身上。”
卖身还债，只是沈言的一个身份设定。法逃离、不可否认。
沈言没有一秒钟觉得这样的身份让他痛苦，相反的是，他愿意用敞开身体的方式接纳这个世界。
而现在的达尼伊尔，在试图否定沈言的选择。
他开始讨厌达尼伊尔了。
身体再一次舒展开，沈言的表情带着放荡，他扬起下巴指着门口：“一万一次，没钱就滚出去。”
达尼伊尔的眼睛已经红了，他就这么死死盯着沈言，直到魔法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迫使他离开这间屋子。
沈言已经没心思再去管达尼伊尔的好感度了，这样的人他现在多一眼都不想看。清理干净身体，沈言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寝室。
莱斯林不在，这本该是让沈言觉得舒适，可是他却烦躁得很，每每闭上眼睛看见的都是达尼伊尔痛苦的脸，叫他连饭都吃不下。
莱斯林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言的这副样子——像被施了什么古怪的法术、被别人操控着四肢。
“你怎么了？”莱斯林问。
沈言诡异的动作按下了暂停键，他颓然坐到床上，眼神放空。
“莱斯林。”
“……”
“我是一个男妓。”
莱斯林的声音一如往常：“不要想着逃课。”
沈言想问问莱斯林，他是不是在这句话上面附着了什么样的魔法，要不怎么只是短短几个音节而已，就能让他的躁郁消失得影踪？
沈言看着天花板，又说：“我靠卖屁股还债呢，莱斯林。”
他看不见莱斯林的脸，只能从他说话的声音中猜测，那张脸上的神情一定很平静。
莱斯林：“别旷课。”
沈言：“好。”
魔法实验室有人卖春这件事只在小范围内传开了，再加上沈言有意识地挑选，大部分进入那间实验室的人实际上是没有和沈言发生关系的。并且随着沈言能掌握的魔法变得更多，在实验室里与沈言发生关系的人，更多的是觉得那只是一段旖旎的梦境罢了。
沈言也并没有再去找杂毛吵架来给自己扩展客源，所以现在明确的来找沈言进行性交易的人，并没有很多。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教学楼的范围内做这种荒唐事了，所以被堵进厕所隔间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甚至想把莱斯林喊过来。
快来看啊莱斯林，这次不是我主动要卖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