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养了一群饭桶!”
敬和低笑,讽刺道。
大殿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大殿上位者的怒火。
“辨别身形,似乎是位女子……”
侍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一名女子?在这重重守卫的东宫跑了?!”
敬和收起手中把玩的雪腹子,厉声道。
“属下知罪......”
居于高位的那人一直不曾开口,敬和也不能越俎代庖,侧目一看,一本正经坐于案前的东宫之主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兄....”
“皇兄。”
敬和叫了两声没有反应,而后伸手拉了一把那人垂下的衣摆,这才唤回那人的思绪。
“啊?!”那人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何事唤为兄啊?”
敬和面露不悦,“这些人该当如何处置?”
“这....总归是小事一桩,倒也没酿成大祸,处罚嘛......嗯......”那人似是很苦恼,“皇妹说,该怎么罚?”
“按西宁律法当罚则罚吧。”
“皇兄!”敬和有些恨铁不成钢,对上那人淡漠事不关己的神色,终是压了下去,“罢了。”
对着还在大殿跪着的侍从说道,“按西宁律法,下去领罚吧。”
“是。”
待人退去,敬和忍不住上前一步,立于那人面前,“皇兄,你贵为一国太子,高居东宫,怎能如此懈怠,你该拿出你身为太子的威严来!”
那人苦涩一笑,“皇妹,你明知道为兄我,不是那块料。”
“你怎可这样妄自菲薄,你是西宁天定的太子,注定是要肩负起西宁的百姓的。”
敬和最是看不惯那人这副懦弱模样,总喜装作与世争来,可在这深宫重重宫墙里,与世争会害了他的。
那人回避着敬和热切的眼神,没回答敬和的话。
“臣妹失言。”
话已至此,敬和也不再多言,“时辰也不早了,臣妹就先回去了。”
“嗯,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似有若的叹息钻进那人的耳里,这夜已深罢了。
这头的厄,借着夜色掩饰,顺利潜逃出了宫。
跳窗而入之时,却没想到房里早已有人在候着她。
“去哪了?”
韩诀不紧不慢地轻叩桌面,换了一身更轻简墨色衣衫,垂感十足的绸缎更显得他修长,灵清在一侧给他沏茶。
厄僵硬同他打招呼,“这么巧啊,你这么晚还没睡啊哈哈哈。”
胡捻跪在一侧不知跪了多久,神色淡淡。厄怜惜上前准备伸手拉起,“你怎得不懂的怜香惜玉呢?这好好的美人这么跪着倒是搭把手扶起来啊!”
胡捻身形未动亦未起,厄见拉不起,摸摸鼻子也不再拉胡捻了。
韩诀并未接厄的话,也没分给她一丝多余的神色,只是再问了一遍,“去哪了?”
厄张口就来,“你这王府可真气派,真大啊,我逛着逛着....."
韩诀嘬了一口茶,示意厄往下说。
顶着韩诀灼热的视线,厄硬着头皮开口道,“逛着逛着啊,我就逛出去了。”
“那看来我这王府还是不够大呢。”
韩诀幽幽道。
那要是对比起刚刚潜过的皇城,那他这王府确实是不够大。光是绕路躲避追兵便多花了我几盏茶的功夫。
“王爷谦虚。”厄忙找补,“若不是王爷菩萨心肠收留我,否则这偌大的王府哪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厄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真诚些许,眼下虽不明那“灵”具体是何人,但已可确认确在这都城之中,皇城之内。这韩诀又是个王爷,出入皇城总归是要光明正大些。经此晚一探,下次她若想再入皇城定要难上几分,但韩诀常往来于宫内外,若是有他的协助,肯定是要于更加有利的她行动的,况且她此时也并未有下脚之处,这王府好吃好喝招待着她,她又是韩诀带回的客,面子上总是要舒坦很多的。
“嗯。倒是个识时务的。”
韩诀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灵清见状上前一步又替韩诀沏上了茶。
“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可是已想好了所愿?”
厄也顺势坐到韩诀同桌的另一侧,给自己满了茶一饮而尽。
“倒也未曾想好。”
“这王府都是我的,本王去哪不成?”
也是,这偌大的王府都是人家的,人家爱去哪她管得着嘛。
“那您随意。”
厄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茶水,茶是好茶,只是眼前此情此景并不适合品茶,这茶只能作为她心虚的一点缓解。
“倒是姑娘,这大晚上的还是不要乱出去闲逛的才好。”
韩诀像是好心般的提醒道。
“为何?”
厄装傻充愣。
韩诀不知是被厄假装不知的拙劣演技气笑了,还是怎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呵笑声,戏谑道,“这后院啊时常闹鬼呢。”
“当真?”
往年走丢未被带回地府的魂魄总要花费好些鬼差之力去追查,要是真让她碰上那么几个,那常该对她感恩戴德才罢。
“此话还能有假。”韩诀见厄这模样,以为她是有些害怕了,“传闻是个好色鬼,专爱吸食年轻貌美女子的精魄,姑娘若是碰上了便是不好了。”
“还有这种好事,它在哪?”
厄两眼放光。
为鬼还做这等危害凡人的事,她要是能把那恶鬼抓回去可是能论功行赏的,要是是个重点捉拿鬼,搞不好是可以升个一官半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