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帆今天被灌了酒,喝的着实有点多,去卫生间冲了把脸走出来就见到了刘浩恩怀里揽着个女人在走廊里低声说笑的模样。
心火一下子就烧了上来。
我叫你等着,你就这样等着?
操,妈的,一刻没了女人是要死还是怎么样?!
蒋涵涵微微撅眉,隐约觉得来者不善,但也没想清楚为什么,于是她持观望态度,等人走进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见杨一帆一把扯过还在和她说话的刘浩恩。
胳膊被掐的生疼,他一转头,见是杨一帆瞬间哑了火,和刚分开的时候比起来这会儿的杨一帆表情要生动许多,那股子恨意似乎要化为实质给他来上两刀一样。
“走。”说着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边上的蒋涵涵,扯着人就要往外面走。
蒋涵涵这才后知后觉,下意识澄清道:“我刚刚扭了脚,刘先生扶我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极凶狠的眼刀逼了回去,蒋涵涵暗自心惊,杨一帆这张脸长得十分不,可这眼神就像是藏着凶狠的杀意似的,让人心惊。
就在此时刘浩恩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把甩开杨一帆的手,不知道这又是发了什么疯。
“杨一帆你真的有病吧?”
转头又对蒋涵涵柔声说:“你先进去吧。”
这回杨一帆也看向了蒋涵涵,一字一句的说:“这个男的是人渣,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为了你好建议去医院查查有没有过上什么病”
空气有那么几秒的凝滞,蒋涵涵倒是不清楚这位说起话来是这种风格,一时间笑也僵在了脸上。
紧着这破空而出的是一声“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回荡在走廊。
这可把蒋涵涵看呆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她不想背上“得病”的骂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和刘浩恩真的不是这种关系,但又插不上嘴。
杨一帆被这一巴掌扇得侧过了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而刘浩恩则是在一旁甩了甩手,显然力是相互的,他手疼。
“说够了?”刘浩恩总挂笑的脸也冷了,“杨一帆,杨总,不丢人吗?”
掌心阵阵发麻,心也是冷的。
“我和蒋小姐没做过你想的那些事,我允许你侮辱我,是我欠你们,但你别和条疯狗似的迁怒别人。”
说完他向蒋涵涵微微点头致歉:“别愣着快进去,这小疯子我先带走了和李总替我们致个歉。”
说完他转头极其冷漠的看向杨一帆,那眼神寒得让这张天生带笑的脸都有了几分少见的怒意。
“走吧,不是要带我去见杨诗云吗?”
他甚至快步走在了杨一帆前面,走出去没两步心里火气就散了,但他依旧没回头。
此时的心情很难描述,他觉得伤心,但又觉得不应该伤心。
人终究是会变的,那一瞬间的杨一帆让他觉得比陌生。
以前那个孩子不是这样的,虽然会闹别扭,却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应该对女孩子这样说话。”进了电梯,他像是随口这么说。
电梯里只有他们,杨一帆像是还没从那个巴掌缓过神,他撇过脸面色不佳,半边脸有点肿,刘浩恩其实到后面收了力气可那毕竟是成年男人的一巴掌。
他心里头也不舒服,除了难受,也有一点点难堪吧,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对女人要礼貌、温柔、尊重。
电梯门打开,走进地下车库。
这会儿的地下车库很安静,除了偶尔擦身而过驶来或驶去的车,再没有别的声音。两个人走着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一前一后。
直到车门拉开,杨一帆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喝酒了,应该叫代驾,浑身上下摸了摸手机摸出来却发现居然没电了。
终于,刘浩恩叹了口气,把他拽出了驾驶座,自己坐了进去。
车里一时言,还是刘浩恩先出的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我和她再见一面?有时候并不是见面道歉就能改善些什么,不如说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可她已经结婚了,我又和她发生过关系。”刘浩恩伸手按住自己手腕上突起的血管,语气异常平静,“你有想过我们突然过去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吗?”
“可是你应该道歉,你应该要做些什么,你欠她的。”好一会儿才听见杨一帆这样说道,他声音沙哑。
刘浩恩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杨一帆却依旧这么在意,当初的事不体面,现在或许有更好的选择,到底为什么要揪着过去不放。
“是,我欠她。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不是十八岁,你可以恨我也可以不理解我为什么再没去找过她,我也愿意向你慢慢解释,但你也应该知道你不是她,不能代替她去擅自决定她是不是想要这一句道歉。”
“况且我们半夜找上门,我去道歉这件事,它本身就成了一种挑衅。”
“杨一帆,你也该成熟一点了。”
紧咬着字尾,杨一帆反问他:“你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我觉得没有,你觉得和我没有关系但我觉得有。刘浩恩,凭什么做事的是你,你依旧吃好喝好没遭半点报应,你知不知道你搞女人的时候我姐在医院,医生和她说怀孕的时候她还很开心。”
刘浩恩哑口言,那他确实该死。
这事解。
又是死一样的沉寂,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几分钟,也可能没那么长时间,只是刘浩恩觉得格外难熬才会觉得过了很久。
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必须说清楚,他非常不想和杨一帆提及,但不说的话也没什么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