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呢?
祁夭和的匕首扎在一座雕像的右脚上,霍或彧面前是一个个被他砸出的大坑。这是一座伍丹臣没有带他们看过的雕像,不在动力组,也不是天水碧的食堂高塔里的雕像,而是另一座绿色高塔。祁夭和怀疑每座高塔里都有一座这样的雕像,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五区成百上千的高塔,就有成百上千座一样的雕像。
他们顺着祁夭和捏着的白色光流的方向找到了这里,祁夭和按照记忆里伍丹臣开门的姿态像模像样的比划了几下,门开了。然后他们和十几个绿色运动服的,拾荒组成员面面相觑。
霍或彧不愧是能一脚踢裂一号鹿的冰原狂浪客,他愣了一愣就趁拾荒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了上去。这些留守高塔的拾荒者并不是特殊能力者,当祁夭和也拍晕了一个拾荒组成员后就知道了这一点。
不过几个照面,里面的大厅就倒下了不少的绿色运动服。大厅中央悲悯的雕像一直注视这一切,白色的光流就是慢慢地延伸进它的体内,好像一条传送食物的管道。
你真的是全知的神?祁夭和不信,如果是的话,在她出门那一刻她就该被抓了。她冷笑,走近雕像,高高地举起匕首,扎了进去。
这把匕首真的很好用,在祁夭和第一百次感叹这句话的时候,层层裂痕顺着刀口的方向向上延伸开来,像细密的蜘蛛网逐渐遍布整座雕像。祁夭和好像能听到雕像内部的尖叫声,下一秒,歌声响起来。
“梦幻乌托邦的信徒不会迷茫……”歌声从破碎雕像的口中响起,渐渐地、渐渐地、四面八方的歌声此起彼伏,回归到相同的节奏落字。每一座高塔都在微微颤动,
破碎的雕像之下,祁夭和看到一个橙色运动服的人被石块包裹着,呼吸只出不进,好像濒死的前状。从这个人裸露在雕像之外开始,祁夭和手里捏着的光流消散了。看来光流的尽头就是这个人。
歌声激荡在整个五区,地上趴着的绿色运动服慢慢站了起来,他们的状态很奇怪,两眼没什么焦距。愣愣地站着,直勾勾地看向破损雕像的方向。“我们是不是该跑一下。”霍或彧轻戳祁夭和。
“我也觉得……”祁夭和转身准备跑。“你能小声说话!?”大门口传来伍丹臣的声音,“不对!你在干什么!你对我们的神像做了什么!”他看见了破碎的石像,目眦欲裂。
空气中传来伍琼轻轻的叹息声,明明在歌声的掩盖下微不可察,却清晰地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猫耳朵小姐和她的朋友们,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的这么多呢?”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是伍琼的闭着双眼慈悲的面容。梦幻乌托邦”的神明在半空睁开了她的双眼。
“所有的人都是我的信徒,这样不好吗?”
“所有人都会有一样的信仰,那就是我。我帮助他们在实验里活下来,他们信奉我,这不正是等价交换吗?”伍丹臣虔诚地俯下身子,他是唯一穿着运动服里还拥有自我意识的人。
“你所谓的活下来,就是用一批人的命去换一批人的命?”宣行奕穿着绿色运动服走来了,朗声质问。“拾荒组?”伍琼的笑容不变,“为了梦幻乌托邦的完美运行,一部分人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需要定期收纳拾荒组的成员,通过一些小手段,实验在梦幻乌托邦不会存在。”
“琼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伍丹臣突然站起来,“实验难道不是邪恶的吗?我们的人不都是没有邪念的吗?为什么他们会牺牲?”
“你姑姑没告诉过你?”宣行奕冷笑,“她的方法就是用了什么道具,送这些绿衣服的人去膜外送死。”伍丹臣显然不相信宣行奕的话,他执拗的看向伍琼想得到这个答案,在伍琼成为他心中神明的化身之后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全知的神也并不全知吧。”天水碧从另一扇门走出来,蓝色的火焰只在她发尾雀跃,“不过是通过你们的神像偷窥你们而已,真有意思。不然她也不会知道谁是真正的【外来者】了。”
伍丹臣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心里的神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全知,慈悲,尽管和自己的姑姑有着一样的面庞却不全相同。
“本来,我是很希望你们能成为我新的神像的。”伍琼轻叹,“鲜活的生命力,【外来者】的实力,都是很好的养料。可谁想得到你们会这么心急呢?连第二次‘觐见’都没有等到,你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真是不可思议,每一个来到梦幻乌托邦的人都会被我的神力感染,留在梦幻乌托邦,成为我的子民。你们四个人,居然只有那个男人受到了一点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