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晴挎着篮子,后面默默跟着一言不发的男人,她余光不断瞟向他。
想起男人在院子里一问三不知的情况,连名字都忘记了,现在该怎么称呼他都不知道。
谢可晴松了口气,说道:“医馆到了,咱们进去吧。”
两人一进门,刘二就赶紧迎了上来,前面这位姑娘容貌实在出色,令见多识广的刘二都有点羞涩了。
后头这位浑身破破烂烂,脸也蒙上了灰脏脏的看不清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个街头拽出来的。
“劳烦小哥帮我找下大夫,来帮他看看。”谢可晴轻声说道,声音柔和温柔,让人感觉春风拂面。
“你们先坐。”
刘二连忙掀开帘子走进屋头,大声呼唤在整理药材的程子宽。
“程大夫,前头来人找您看病了。”
“知道了。”程子宽淡淡应了声,随即把药材放好。
“大夫,这位公子记不清楚以前的事了,劳烦您帮他看看。”
谢可晴把希望寄予在了程子宽的身上,希望这位大夫能妙手回春。
程子宽倒也不嫌弃这位十分落魄的男人,他搭手在男人的手腕,眉头时不时紧蹙。
“你的脉沉而涩,是血行不畅,淤滞有阻的脉象,当以活血化瘀为主,俟血行通畅,再行调理气血。”
程子宽收起手,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朗声说道。
“那大夫,他怎么会失忆?”
谢可晴追问道,她眼神里透露着可惜之意。
“让我再仔细看看。”
程子宽当即起身,手指扒拉开男人的眼珠,又轻轻在男人的脑后不停按压,终于在按到脑内某一处时。
“嘶。”
男人痛呼出声,程子宽满意地收回了手,找到原因后,程子宽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这位公子应该是后脑勺撞击到了什么重物,导致脑部淤血挤压才造成他短暂的遗忘。”
“短暂遗忘,那我后面会想起来吗?”男人终于出声,他看向程子宽。
“不出意料的话会的,但也可能一辈子想不起来。”程子宽如实回答,这种症状还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法能去解决。
男人沉默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想成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别担心,说不定你明天就想起来了。大夫,麻烦你帮我们开点药吧。”
谢可晴出言安慰道,看着男人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有些担忧。
“是啊,最重要心态要平和,有时候你越着急就会越钻牛角尖。”
程子宽知道男人得了失魂症后,再加上他这身打扮就猜测到他所遇非人了,也是一个可怜人。
从医馆出来,男人拎着手里大大小小的药包,望着天空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去。
谢可晴看他周身都染上了一层寂寥感,孤零零的怪可怜的,她的同情心再次泛滥。
“你可以在那边坐着,等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