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庭有些不好意思的撇撇嘴,邵行歌对他而言,虽说年岁相仿,但辈分上到底长了一辈,所以邵庭极听邵行歌的话。
此后路程,众人加速而行,午夜时分,人困马乏,已坚持不到下一个城镇,原本在司暝身边晃悠的几位将军自下午挨了骂,便谁也不敢再往这位冷面王爷身边凑,众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最终一致决定让邵庭来向司暝请示。
邵庭颇为语的看着战场上的战友们,这群人的情谊向来是战场上谓生死,可彼此舍命挡刀,战场下各自为战,兵法都用在互相身上。
邵庭策马追上司暝,并畏惧,抱拳躬身,朗声:“殿下,我等赴西宁的期限足够,今日众人疲惫,且容众人歇歇吧。”
司暝淡淡瞥了一眼邵庭,道:“哦?你也累了?本王看你与邵行歌聊得甚为开心啊。”
两人的对话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大伙儿只觉得空气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浓浓的醋味。
邵庭被司暝噎得说不出话来,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司暝勒住马匹,紧接着道:“今日暂且休息,明早也不必急着赶路。”
邵庭回头望了一眼司暝,不知怎的,竟从司暝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邵庭奈了叹了口气,跟随着众人捡柴拾木,点燃篝火。
他们今日的歇脚处在一背风的半山坡,山坡后是一“丫”字形溪流,溪水潺潺,清澈见底。众人行了一路,身上尽是灰尘,几名将军并不顾及什么,相约去往一支流沐浴,而邵行歌与邵庭则去了另一处较为僻静的溪流。
邵行歌沐浴之时,邵庭立于入口为其看守,但当邵庭沐浴之时,司暝走来代替了邵行歌。邵行歌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溪池内正在脱衣服的邵庭,婉拒司暝,然而最后还是碍于司暝的淫威,悄然回到了马车上。
司暝立于石后,看着邵庭精壮的上半身在水中起起伏伏,月光之下,那具熟悉的躯干背对着他,于他而言,邵庭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他的勾引。
邵庭在水中毫防备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水温微凉,在洗去一身疲惫的同时也让他的精神更饱满了些。就在他弯腰撩水的时候,忽然,他察觉附近的水面似乎有些异样。
邵庭警惕的屏住呼吸,他想,或许是司暝如之前那般,暗自在他沐浴之时近了身?
邵庭没有动作,两三个呼吸后,水面哗啦一声响起,一具陌生的身体从水下冒出,直接向邵庭砸去。
邵庭顿时面色发白,在他靠过来之时拼命后躲,但还是没能躲过那人伸过来的手掌。赤身裸体的邵庭对其他人的触碰格外敏感,他在躲闪之时忽然踩到了一块石头,脚下一歪,整个人没站住,直接摔进了水里。
这时,本想和邵庭开个玩笑闹上一闹的谭振也被邵庭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潜入水中想要将邵庭救起来,却没想到邵庭的反应极大,十分抗拒他的触碰,他越是靠近邵庭,邵庭越是慌张的躲避,呛了几大口水。
这时,两个人在水底的时间都已经不算短了,谭振打算先强制性的将邵庭带出水,再做解释,但就在他第三次要触碰上邵庭的身体时,突然一个力道将他拉开,紧接着他看到另一条手臂将邵庭带走,而这一次,邵庭没有丝毫的反抗。
三个人相继浮出水面,谭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清楚第三人时,惊诧道:“王,王爷?”
司暝此时也是狼狈至极,发丝尽被打湿,他是看到了邵庭与谭振的纠缠后才下的水,因此衣服也还穿着,他呛咳了两声,看着怀里的邵庭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沉声呵斥道:“还不过来帮忙!”
岂料,邵庭紧紧的扒着司暝的衣服,一察觉谭振的气息,邵庭的身体就开始剧烈的痉挛,司暝毫准备,险些两个人又一次摔到水里。
“别,别过来!”
司暝意识到邵庭的反应后,连忙阻止了谭振继续前进,他与谭振保持着一定距离,将邵庭艰难的带上了岸边,用邵庭的衣服将他赤裸的身体包裹着。
几次按压后,邵庭吐了几口水,意识才恢复清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司暝后,毫不顾忌旁边还有谭振在场,直接扑进了司暝的怀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是安全的。
“殿下,救我……别……”邵庭低低的自言自语,兴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后面的话又被他吞了下去。
但他没有抗拒司暝的怀抱,反而,他将自己埋的更深。
司暝叹了口气,半揽着邵庭轻拍邵庭的脊背。他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或许是之前邵庭被人抓去刑讯后留下后遗症。他在府中时,侍从基本不会触碰他的身体,也不会出现谭振这种肆忌惮的去触碰他的情况,因此并不明显,这一次才发作了出来。
邵庭整个人被吓坏了,在水中一番折腾也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司暝哄着陪着,邵庭则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谭振在一旁被吓得目瞪口呆,跪着不敢起身,而司暝直到抱着邵庭离开,也没有给谭振留下一句话,一个眼神。
邵行歌一直担心着邵庭,没敢回到马车上,当看到邵庭是被司暝抱回来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凑近一看,邵行歌便愣住了。
“庭庭他,怎么了?”
司暝没回答邵行歌,只是任由邵行歌检查邵庭。
邵行歌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顿了半晌,才犹豫道:“七殿下……把庭庭哄睡了?”
司暝甚至都没张口,发出一声“嗯”,然后抱着邵庭去了马车里。
邵行歌实在放心不下,回了沐浴的溪流旁查看,果然看到还跪在原地的谭振,听谭振讲述过前因后果,邵行歌也是哭笑不得。
“邵公子……我不会挨军棍吧?”
“事事,你先行起来穿衣吧,王爷已经带着庭庭去马车上睡了。”
谭振犹豫着不敢起身,邵行歌劝了几次,反复保证,这才让谭振从地上起来,而这憨厚的少年,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琢磨着该如何给王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