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澹台烬的话,叶冰裳忍不住笑了,上一世她就如澹台烬今日一般,重来一世,她费尽心思,如今他们的位置终于换过来了。
澹台烬还是那般耻,手上明明沾满了数人的鲜血,却永远都把归咎在别人身上。叶冰裳鄙夷地看着他,说道:“没,这都是我这个不起眼的女子专门为你澹台烬搭建的戏台。”她环顾了下四周在场的人,“澹台烬,现在的观众少了点,不如让我多请两个人过来。”说完,她走到其中一个潜龙卫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潜龙卫听完后离去了。
黎苏苏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叶冰裳,不知道她葫芦里打得是什么主意。过了不久,刚刚离开的那个潜龙卫带回来了两名夷月族女子,正是荆兰安与月莹心。而以前总是疯疯癫癫的月莹心似乎恢复了神智,眼神不再那么茫然。
黎苏苏看到本该早已死去的荆兰安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禁瞪大了双眼。澹台烬倒是面色如常,荆兰安与月莹心还没开口,他就先质问道:“你们居然没死,怎么,这次又要背叛我吗?”
听到澹台烬这话,荆兰安只觉得好笑,“你从小便是这般自私,总是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你说我背叛了你,但是你何尝没有防着我,在送给我的钗子上藏了毒蜘蛛。我与月莹心辛辛苦苦在冷宫变卖一切只为养活你,你却只觉得这是我们应该伺候你的,若是换了别人,还会尊称我与莹心一声养母。而你呢,可曾问过这些年来我与莹心过得是否辛苦。”
即使澹台烬如今有了情丝,他仍不觉得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有,他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再次背叛他的女人,说道:“你们不过是因为我母亲的命令才不得以养育我。”
“你母亲生下你后就撒手人寰,只留下轻飘飘的两字“保你”。世人皆道,生恩不如养恩,你倒好,因为两字,把我与莹心这些年的付出都归于她身上,你不过是为了替自己的凉薄自私在找借口罢了,想告诉自己杀一两个奴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即使是因为降魔绳不得不坐在地上,澹台烬还是一脸上位者的姿态,对于荆兰安对母亲的指控感到很是气愤,他这一辈子只觉得,除了叶夕雾,便是这个未曾养育过他的母亲是真心爱他,他愤恨地说道:“她是夷月族的公主,你们本就应该效忠于她。”
“是吗?就是因为忠于她,我与莹心那些年才会过得那般苦楚。她是夷月族的前公主,而我后来不也成为了族长夫人?冰裳小姐不仅是救了我的命,她告诉我,人生来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已经过世的前公主折磨自己,而我们那些年对你的照顾早就足够对得起她了。你说,若是你母亲知道你是个怪物,还会拼了命生下你吗?”
最后那句话触到了澹台烬的逆鳞,他双眼气得通红,冲荆兰安吼道:“我不是怪物!”
黎苏苏见此情形,急忙抱住澹台烬的头,安慰道:“世上哪有母亲不爱孩子,你母亲一定是爱你的。”
在黎苏苏的安慰下,澹台烬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对着荆兰安说道:“”你与莹心总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仿佛养育我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事实上,你们对我充满了恐惧与厌恶。”
“那你呢,我们伺候你,养育你,你可曾对我与莹心有过半分感情。付出才有回报,而你总是要求别人对你私付出。你凭什么。”荆兰安说到这里时因为气愤不由得放大了声音,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说道:“若是说有什么后悔的事,便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你父亲面前为你求情,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用指尖血喂活你,不应该劝莹心养育你而自己逃离,我对不起的是莹心,从来都不是你。”
黎苏苏看到澹台烬被千夫所指,心里很是难受,眼泪像一般不断滑落下来,她带着哭腔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样。以前是澹台烬他不懂,现在他已经改变很多了。我在景国的时候看到百姓都过得很好。”接着她想起了月扶崖,那个被她救了的女孩,或许兰安知道她没死就不会那么怨恨澹台烬了,“兰安,我见过你女儿月扶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