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与庞宜之觐见盛王时,见到他与十几名术士正在讨论事情。盛王一见两人进来,立即吩咐其他人先离开。
“冰裳参见陛下。”
“臣参见陛下。”
叶冰裳与庞宜之一同向盛王行礼。盛王早就收到他们回盛都的消息,想到他们在边关为盛国立下的汗马功劳,忍不住面露喜色,摆摆手,说道:“免礼。”
“陛下,妾这次回来,给您送了一份大礼。”
盛王面露期待地问道:“哦?什么大礼?”
“叛贼叶清宇,妾已经命人将他关进三司法。希望陛下不会怪妾僭越。”
盛王听罢,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好,冰裳,你在边关立下的功劳朕在盛都早有耳闻,你德才兼备,能文能武,等凛儿回来,孤就封你为宣城王正妃,并昭告天下。”
“陛下,妾惶恐,能协助六殿下,守护盛国,都是妾应当做的。”若是上一世,叶冰裳的确对萧凛的正妻之位有执念,她想向所有人证明,侍妾所生的女儿也能是正妻,她并不是生来就比叶夕雾卑贱。只是经历了两世,她如今有能力,能在乱世中生存,也能保护身边的人,眼光不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王妃之位。
“叫孤父王,你是皇家儿媳,理应跟着萧凛称呼孤。”盛王转头看向叶冰裳旁边的庞宜之,“对了,庞博士也是,你若是有何需要的,尽管向孤开口便是。”
“陛下说笑了,臣一介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本就是应当的。”
“好好,有你们这些有志之士,我盛国千秋万代。”盛王看向叶冰裳,“冰裳,依你所见,孤要如何处置叶清宇。”他一向多疑,这一问不过是为了试探叶冰裳及萧凛的忠心。
叶冰裳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从容自如地回道:“父王,自叶清宇成为叛贼那一天,妾作为盛国子民,便与他势不两立。叛国之贼,人人喊打,罪该万死。”她顿了顿,接着说,“只是眼下妾有一计,还需用上叶清宇与叶家人,所以请父王先手下留情。”
盛王听了叶冰裳表明立场的回答,很是满意,问道:“冰裳有何大计,不烦说与孤听听。”
“父王,妾与庞博士带叶清宇回盛都是想瓮中捉鳖,为澹台烬安排一场大戏。只要父王放出将叶氏满门抄斩的消息,澹台烬与叶夕雾伉俪情深,必定会有所行动。他向来自大,一定会亲自来盛都营救,到时候我与庞博士还有其他的修士可提前设下陷阱。”
盛王听了点点头,赞赏地说道:“先前凛儿在信中夸你足智多谋,孤还当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今看来,他所言非虚啊。”接着他把话语一转,说道:“不过,你有你的计划,孤也有孤的对策。”
“妾恳请父王指点。”
“前些日子,澹台明朗身边的女修找过孤,说可以澹台烬至亲之人的骸骨为引,再加九双童男女和一个亲近之人一起献祭,便可作法杀死澹台烬。孤已经派人从景王宫偷来了澹台烬母亲的骨灰,只是这亲近之人吧,冰裳……”盛王欲言又止,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孤记得澹台烬的侍女月莹心就住在宣城王府。”
“是的,父王,只是这方法……”叶冰裳想,或许这就是上一世澹台烬一怒之下从景国军营杀到盛王宫的原因,“妾觉得不太妥当。”
盛王听了叶冰裳的话,面稍显愠色,问道:“你为何觉得不妥当。”
叶冰裳恭敬地答道:“父王的智慧,妾望尘莫及。只是需要用到九名童男女,妾恐百姓目光短浅,不明父王的用心良苦。父王不如先将此事交给妾与庞博士,若冰裳诛杀澹台烬不成功,愿担其责,父王也可在之后再用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