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营帐内。
萧凛想起了叶冰裳与叶夕雾的那番话,想到妻子在梦境里受的苦楚,忍不住将叶冰裳拥在怀里。
“殿下是有心事?还在想那般若浮生梦境的事吗?”
“冰裳,你在那梦境里受苦了。”
“殿下,你不是应该心疼桑酒,觉得天欢坏事做尽吗?”对于萧凛上一世那番话,叶冰裳想起来还是不免耿耿于怀。可话一出口,叶冰裳又忍不住在心里怪自己,明明告诉过自己要相信眼前人,如今却还是忍不住为难他。
“怎么会呢,天欢是天欢,你是你,天欢做的事却是你来承担惩罚,实在是……”萧凛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我也没法怪罪桑酒,她不过是个嫁人的可怜人罢了。冰裳,我一定不会像冥夜那样。”
“殿下,你可别把二妹当成桑酒。”叶冰裳长叹一口气,“梦里是天欢欺负桑酒,可现实中却是二妹欺负我。”叶冰裳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萧凛心里一疼,立即安慰道:“冰裳,以后我断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不过我总感觉叶夕雾,跟以前不一样了。”
叶夕雾壳子里装的是黎苏苏,跟以前当然不一样,叶冰裳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她对黎苏苏也没有好感,在她看来,叶夕雾与黎苏苏多大区别,叶夕雾欺负她,黎苏苏夺舍后,虽没直接对自己动手,但也助纣为孽,他们两夫妻害得自己与萧凛尝尽了生离死别的苦。想到这,她没好气地说:“人总是会变的,殿下看我不也觉得变了许多吗?以往在叶家,我事事顺着她,不过是为了生存。如今离了叶家,我不想再委屈自己。冰裳终非圣人,即使二妹如今改过自新,冰裳也没法喜欢她。”
叶冰裳在自己面前极少直接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憎恶,她确实变了很多。可是比起事事隐忍的妻子,萧凛更愿意看到现在的她:“以后你有什么喜欢的讨厌的都要与我说,我喜欢的本非圣女,而是叶冰裳。既然你不喜叶夕雾,以后我避开她便是。”
听到萧凛表达爱意的话,叶冰裳心里很是欢喜。她思量了一会,最终决定告诉萧凛关于天欢的事,只是她故意隐瞒关于腾蛇印的部分。
“殿下,梦醒后我遇见了一个人。”
“谁?”
“天欢。”
“天欢,真正的天欢?你怎么会见到她?”萧凛很是惊讶,天欢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冰裳怎会遇见她。
“是她,她还跟我说了另一个版本的浮生故事。殿下,你可曾还记得小师叔说的,般若浮生梦境是以战神冥夜的回忆为基础构筑的。”
“记得,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叶冰裳向萧凛讲述了天欢告诉自己的故事。听完整个故事,萧凛不免生气:“冥夜真是愧对战神这个名号。我本以为他与桑酒只是因为误会,却没想到他竟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如今这些人这些事已随风逝去,谁也不知道当年真相到底如何。只是我答应了天欢替她回雾山看看。”
“等烽火平息,我与你一同去。”
这几日,叶冰裳一边尽自己所能帮助盛国士兵,一边想着黎苏苏的事。黎苏苏提到邪骨与魔神,而般若浮生中也出现了十二神对付魔神的情况。从冥夜那里得知,若是想要诛杀魔神,必须要先取出邪骨。
黎苏苏曾提到过,一场梦一滴泪她都集齐了,接下来便是让澹台烬爱上她以取出邪骨。而她一直携带着过去镜,自己也正是因为借用了过去镜的力量才回到过去。过去镜,会法术,般若浮生梦境,所有的点串连起来,叶冰裳觉得自己就快接近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