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宫中突然爆发了时疫,一时间人人自危,宜修派人在宫里到处洒上艾叶水,消消毒。
月宾听说已经有宫人得了时疫,十分担心,如今弘历年纪小免疫力差,要是得了时疫,月宾简直不敢信自己如何能撑过去。
派了如意每日在宫里洒上艾叶水,弘历的衣服都要用热水烫过才能上身,服侍弘历的宫人能不要外出就别外出,一旦外出必须把今天遇到的人写下来。
华妃看月宾这样做十分有条理,回去便也照办了,宫里有孩子的都把孩子拘着,不让出门。
敬嫔是咸福宫主位,皇上允许她探视沈眉庄,敬嫔看着沈眉庄的用度虽然减少了,但是一日不落的送着,皇上还暗示自己去探望沈眉庄,大致猜到了沈眉庄是冤枉的。
沈眉庄自从那日过后,整天以泪洗面,饭也不曾多吃,每日只吃上几口,如今已经瘦了一大圈。
敬嫔看见沈眉庄瘦了这么多,有些担心:“妹妹,几日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沈眉庄苦笑了一声,“如今我是有罪之人,还在乎这些吗?倒是姐姐来看我,可别受了牵连。”
敬嫔叹气道:“你莫不是要跟皇上怄气?咱们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族着想啊,如今跟皇上怄气心里是舒服了,可那日皇上算起账来,难保不会牵连家族啊。”
沈眉庄自己如何她不在乎,但沈家她是在意的,沈家这些年来一直尽心供养她,她没为家族出力也就罢了,如何还能连累家族呢。
沈眉庄感激敬嫔的提点,“是我着想了。”
敬嫔看着她回转过来,才接着劝道:“我知你是清白的,但皇上也是信你的。可那日证据确凿,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方子也不翼而飞,你让皇上怎么做呢?”
“皇上真的愿意信我?”
“皇上都允许我来探视你了,怎么会不信你?只是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就算在这小小的后宫中也有受宠和不受宠,如果妹妹事事追求公平,那是不可能的了。”
沈眉庄此刻已经回转过来了,“是我想多了,皇上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我跟皇上生气最后只会苦了自己。”
只是沈眉庄再也不会如一个妻子相信丈夫般的信任皇上了,皇上是后宫中所有人的丈夫,也是天子,她从前还是太单纯了,自入宫以来的盛宠让她失了警惕之心,她应该在这后宫中学会自保才是。
甄嬛回到碎玉轩后就日日担心沈眉庄,虽然嘱托了敬嫔但仍然放心不下,便想买通侍卫去看沈眉庄。
浣碧自那日被罚之后性子有了收敛,只是心里还是对月宾有着恨意,她说的只不过是事实,竟然差点被打死,她心里有些不如。碰巧又遇到了自己娘亲的忌日,心里越发委屈,趁着夜半人的时候偷偷买了纸钱在那里烧纸。
曹琴默这日刚从华妃那里回来,边闻道一阵呛人的味道,原来是假山后面有个宫女在烧纸钱,宫里明令禁止烧纸钱。
“大胆,是谁在那里烧纸钱,不知道这是违反宫规的吗?”
浣碧听见有人说话,顿时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了才发现是曹贵人。
“奴婢给曹贵人请安,奴婢并非不知道这是违反宫规的,只是今日是奴婢的娘的忌日,她只有奴婢一个孩子,若奴婢再不给她烧些纸钱,怕是全天下都没人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