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贼人有些本事。”展鸿额冒冷汗,暗自思忖,“若是教我继续斗他,恐我今日多半难逃一劫。”
看着自己的血滴落于雪地之上,溅得个坑坑洼洼,展鸿右手剑指浪行川,强笑道:“小贼,汝虽有些本事,然双拳难敌四手,汝岂能敌我人多势众乎?我手下侍卫早已搬救兵去!北镇抚司手眼通天,锦衣卫必于半刻内赶到,到时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浪行川一愣,向正房处一瞅,果见只有一人躺在那里,哪里还有另外一人的身影?
趁这刺客愣神的功夫,展鸿左手一抬,一枚铜板便向浪行川面门飞去。虽这护卫左臂负伤,铜板力道有所欠缺,但速度奇快,弹指间便将那刀客蒙面巾打飞去。
“给我露相!”展鸿凌厉一喝,提剑便向浪行川奔去。
刀客心中一惊,忌惮露相,只得以左臂遮面,右手执刀,左拨右挡,勉强应付了对面三招。
“这护卫好生难缠,倘如此下去,我必事败见伏。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浪行川暗想。于是他便横刀挡住那宝剑一劈,然后一脚踹向展鸿下盘,逼退对方,展鸿正欲追,浪行川忽从腰间疙瘩里掏出一把石灰,洒向展鸿眼中。展护卫躲闪不及,一时间被石灰迷了眼,看清不能,只得胡乱舞剑,防止刺客杀个回马枪。等到石灰散去,哪里还有那刺客影子?
“吾等奉严指挥之命,特来护卫杨大人!”此时,三个锦衣卫才姗姗来迟,向展鸿询问道,“刺客在何处?”
“跑了……”展鸿只觉眼前发黑,捂着左臂汩汩流血的伤口,虚弱不堪,“快追!莫要放跑那贼人!”说完,便拄剑跪倒在地。
另一处,浪行川一面在檐上飞走,一面自衣角上扯下块布,简单扎好伤口。身后,三个锦衣卫正穷追不舍。
“挨千刀的北镇抚司!”浪行川不禁破口大骂,“还有那护卫,坏老子好事!”
好在,京城大小各处,浪行川皆烂熟于心,只见他闪下屋顶,在胡同巷子中穿梭自如,不一会儿便将三个锦衣卫甩在身后。
……
五更骤雪霁,云开皓月明。
萧潇雨美梦初醒,朦胧间瞧见,一个男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执一柄长刀,坐于床前的清冷月光之中,纹丝不动,宛如三宝殿前天王像,莫名威严。
“浪哥……”美人娇唤一声。
天王像只是颤颤,风平浪静地应着:“我在,妹子。”
“你受伤了?”看到浪行川遮掩着左臂,萧潇雨忙从香榻上起身,只穿一件肚兜便要查看他伤势。
“天冷,快穿些衣服,休要冻坏身子。”浪行川赶紧起身,取下红绣袄为良人披上,“我常年行于江湖,这点小伤,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