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狭小的刑室,虽然小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
阿随醒来后,发现身上酸软力,使不上力气。
“问他身世!撬开他的嘴!”皇上在外面吩咐道。刑大人应了声是,便要踏进刑室。“慢着!身上不要给他留痕迹!只给你半天时间!”刑大人皱着眉点了点头。
皇上对自己的爱子是很了解的,儿子身边的人,自己还是要留点情面的。
主要是他曾经杖毙过一个儿子身边的侍童,儿子冲他发了好大的火儿,唉,生起气来,跟他娘一个德行,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头,太子的毒好的莫名其妙。太子醒了,福伯老泪纵横。太子是个没心的,抓着福伯的手,一个劲的找阿随。
“太子殿下,阿随在皇上那里,您且宽心,老奴跟您保证,阿随不会有事!”福伯心道:一个奴才,太子何至于着急至此啊!
“是不是怀疑阿随害得我!他会不会伤害阿随!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因果!他是不是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太子担心阿随受伤。
“太子殿下!皇上只是关心您的身体,您放心!老奴已跟皇上解释了。皇上只是询问一下情况!”福伯解释。
关键是这阿随不见的时间也太巧了。这边太子还在床上躺着,那边的阿随却突然不见了。
府里众人都没看见阿随出门,皇上自从太子病倒,就派了探子来查询情况,知道这件事后,那可是派出了不少人去寻那阿随。
“哼!擅自动我身边的人!他这老骨头是痒了!”太子气的一拍桌子。
唉!谁让府里面有假太子却没有假阿随呢?
“太子殿下慎言!慎言呀!”福伯心里揪了一把汗。
万幸,太子这边刚要出门,阿随就出现在在太子府外了。
只是那双灵动耀人的眼睛,那双闪着星星的眼睛黯淡了。
太子喜出望外,便要搀着阿随进门。福伯一使眼色,两个小厮冲过来,赶在太子前把阿随抬了进去。
其实太子所中非毒,乃是果。
那日国师本想去把那倔强的二弟子寻来,以药术治疗阿随。国师并不擅长药法,二弟子的药术师从药圣。
一徒本不侍二师。二弟子是打赌输来的便宜弟子。
太子是心急了些,擅自用了仙术。人类擅自用仙术修改既定事实,故应有一果。
国师知道太子所作所为后,为了他能顺利应劫,便出去云游了。他不担心,能伤他徒弟的人,真的不多。
那毒的毒性也不是很强,只是化去了半身功力。
阿随回来后,人似有些变化。
太子跟他谈心:“阿随,那日你消失,我快急死了!”
“所以桑仙人是你?”阿随问。
“我自幼跟随国师学习,变身术炉火纯青。为了避免麻烦,我从未用过自己的脸,除了跟你在一起。”太子坦白。
“阿随身份低贱!哪里能得太子高看?”阿随眼里是浓浓的忧思。
“阿随,你记得儿时林子里的那只熊吗?那其实是我!我很自责,你是从那时,不能说话了的,那天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太子看着阿随的眼睛。
“伤害我的并不是你!只有我和慕小少爷两个人在,我自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阿随撇开头,他不想看那人的眼睛。
“你知道吗?你是我出门见到的第一个人,那时师父管的严,我几乎从未见过外人。见你以后,我拼命修炼,才能从心所欲改变自己的面貌体型!我想见你,想补偿你!”太子伸手,指尖覆盖上阿随的手背。
“你也见过慕小少爷不是吗?你只是觉得我可怜罢了!只是你内心深处的孤独让你找上了我!我只是一个低等仆役!你想得到的,其实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心的仆人!”阿随抽出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可知我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在慕府走动!阿随!”太子急道。
阿随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世。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国师,国师身边并没有仆人,一个人把他带大,他法想象那样一个仙风道骨的人是如何照顾着一个孩子长大的。
自己懂事以来,师父就很严厉,自己学会了变身,悄悄溜了出去,遇见了阿随。
那个时候的阿随瘦瘦小小的,是那么孤独,他好像看见了自己。
孤独,是属于一个人,现在,孤独是属于两个人了。
那一眼,心中仿佛有了特殊的情感。
他回来以后,身边多了一个侍童,一个师父打赌赢来的二师弟。
等到他熟练变身术后,一意孤行打着国师的幌子就去了慕府。
“可阿随只是一个仆人!”
阿随忽的没吭声,低低的呢喃着:“怎么办?为什么我只是一个仆人?”
从出生时,就决定了的低贱的命运。一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孤儿,一个死了也没人关心的奴仆。
他好想改变,却又能为力,即便他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学习一切他能学到的东西,可还是太少了。
他的地位限制了他的眼界,限制了一切。
太子殿下!阿随不配!
“阿随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可阿随也知道,你将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处不胜寒,阿随愿陪着!可我担心,我能陪多久呢?我害怕,以我的身份,不能永远伴你左右!”阿随很难过。
“阿随,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像你这样跟我说话。别人给了我太多的规矩!只有你!我从没有认为你是低贱的!”
“那别的奴才呢?你有很多奴才,他们低贱吗?阿随和他们是一样的啊!没有任何不同!”
“很多事情不是我可以改变的!对于我来说,我从未认为他们低贱过!”
太子奈:“你以为我的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
还想再说,福伯进来了。两人瞬间收敛好情绪。
“皇上说他要做太上皇,望您早做准备!”福伯凑在太子耳边低声说。
太子跟福伯商议去了。
阿随一个人呆在屋里,他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手臂里。
“谁?”阿随直觉有人,还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能出入太子府的陌生人,小瞧不得。
有人禀报阿随凭空不见了。
太子不知道阿随是出去躲他,还是被胁迫。
赵王爷还有皇上的人,他一直都有派人盯着,他们没有动作。
一天不见,太子开始坐不住了,他和阿随这些年很少分开。他已经对阿随陪在身边这件事习以为常。
太子想还是皇上的嫌疑更大些。自己曾经披着国师弟子的皮,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看来是时候用用他们了。
于是,太子查到了阿随的身世,查到了那天皇上关了阿随半天。
他的心很疼,怪不得阿随回来跟他说那些话,这狗皇帝肯定没干人事!
那天皇上身边负责严刑逼供的刑大人此时瑟瑟发抖。他也不想的呀!从情报来看,这个阿随可能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他对阿随上了刑,他都死不开口,只是说自己是相府捡来的孤儿!眼看半天快到了,他一时技痒,用了自己的家传绝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