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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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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生,你快去追乌蒙贵,救人要紧,我来拦住他。”

谢云流努力按住体内的不适,没让李忘生发现自己的异状,李忘生担心祁进,只能相信谢云流。然而李忘生刚一走,谢云流几乎痛到打了个趔趄。治伤时,他怕李忘生发现破绽,便向魔刹罗讨了一味药,这药能暂时麻痹全身痛觉,然而现在……他握紧手中的刀,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公孙幽留下的内息已压不住毒,谢云流越是运功,毒便爆发得越快。但乌缇夜怎会给他调息的机会,那少年身手迅如闪电,顷刻间将谢云流踹飞,撞在树上。谢云流背部生痛,五脏六腑如位一般,顿时口吐鲜血。体温亦在他身上流逝,四肢百骸如冻住一般。乌缇夜又朝他踢来,谢云流俯身滚在一旁,地上留下了斑斑血迹。

看见谢云流已奄奄一息,乌缇夜举起了手,掐向谢云流的喉咙。

然而本该昏厥过去的谢云流却猛然开眼,在满脸的血污中,那双眼睛却亮如明火,好似厉鬼在笑。生死一线中,谢云流抓住符纸,徒手掏进了乌缇夜的心窝。

“你想要我的命,这样还不够,需再快一些,再狠一些。”

“——破”一团火从乌缇夜心口爆出,而后谢云流滚到一旁,骨头如被碾碎一般的疼痛,他躺在地上大口呼气。随着乌缇夜身上的火势越烧越旺,谢云流再也撑不住,意志如溃堤一般,渐渐陷入了昏迷。

在神志溃散之间,他看到了一个蓝边白袍,莲冠高竖的影子提剑朝他走来,忘生……是你来了吗?你已救下了祁进吗?看到我这副模样,你当真能放下吗?你当真能释怀吗?你当真能再不牵挂吗?不,你一定会永远记住我,永远忘不了我。如此便好,如此甚好,只消你永远记住我,便永远法抛下我,谢云流想着,他明明快死了,但心中却升起一丝得逞的如报复一般的笑意。

然而那蓝边白袍的道士走到了他的身边,却未如谢云流意料中的那样,谢云流还未看清那人的脸,却只见剑光一闪,而后胸口兀地一痛,一把剑插进他的心口,血将他的道袍尽数染红,而后那道士捡起了他的刀,再没回头看他一眼。

==

李忘生将乌蒙贵逼入了树林中的死角,道子隐隐的愤怒让乌蒙贵心生恐惧。他抓住祁进自然是想用祁进来威胁谢云流和李忘生,但他根本还没想好一个完美的计策,这两人便已追了上来。这几天他被谢云流和李忘生穷追不舍,根本没时间去调理自己的内伤,只得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又连翻折了醉蛛和乌灵风,现在已成强弩之末了。

尤其是李忘生毫发损地站在他面前,面对功力全盛的李忘生,他根本毫胜算。乌蒙贵实在是不甘心,亦不明白自己这趟中原之行,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境地。谢云流和李忘生未想到会招惹上他,他更没想到会招惹上这两人,他明明只想将魔刹罗从方乾手中夺回,再除去她肚中的婴孩,将她带回五毒,可事情的发展毫不由他控制,现在他与谢李二人已成死局。

李忘生冷冷道:“把祁进还给我。”

乌蒙贵道:“你在我面前横剑自杀,我便将他还给你。”

李忘生道:“荒唐。乌缇夜不在你身边,你已没有胜算。”

乌蒙贵却质问道:“你不在意他的命?也不在意谢云流的命吗?我的蛇毒魔刹罗绝可能解开,你身体这么快便恢复如初,只有一种可能,魔刹罗为你用了易命蛊,不信你摸摸自己心脏下方三指的地方。”

李忘生用手一摸,果然察觉到自己心脏下方有蛊虫异动,不由脸色大变。

李忘生面露痛色,神色凄湟道:“师兄果然瞒着我!我早就猜到,我中的毒怎会这么轻易解去。”

“你每受一次伤,谢云流便伤得更重,你每运一次功,那毒便在他体内流转更快,你若再随意动武,便是要他的命,如今,只有我才能帮你解去此蛊。”

李忘生道:“不,就算我死,也再不能拖累师兄。”说罢几乎留下泪来,“你要如何帮我解去此蛊?”

乌蒙贵狞笑道:“感情果然是最软弱最用的东西!放下剑,你过来。”

乌蒙贵哪是真正想要帮他解蛊,但李忘生这蛊不解,他在这道士面前根本毫胜算,而只要李忘生的蛊被强行拔出,便会成倍反噬,到时候他何愁抓不住李忘生,只要抓住李忘生,又何愁不能叫谢云流束手就擒。

李忘生果然放下剑朝乌蒙贵走去,神色哀伤,不死作假,然走到乌蒙贵身边时却忽然出手,两招云手便将祁进夺了回来,又打了乌蒙贵一掌,将他推出数尺。他此时眼神坚定,哪有半点哀痛的模样。

“李忘生!”乌蒙贵再次受骗,怒骂道,“你当真阴险狡诈,卑鄙耻!”

李忘生就要乘胜而追,然却被一把刀拦住去路,那把刀他太熟悉了,那是谢云流的佩刀,吕洞宾为他重新锻造的非雾,李忘生再一看,拿刀的却是一个蓝边白袍的纯阳道士。

这是……护送祁进的纯阳弟子之一,先前那名弟子口中的师兄。李忘生见状,心中大痛,却不得不捡起了自己剑。李忘生将祁进放下,那孩子已嘴唇发青,面色发紫,分明也中了毒,李忘生只得下了镇山河,将他的毒暂时压住。

乌蒙贵道:“谢云流的刀在此,他已经死了!李忘生,他是被你害死的!”

李忘生如坠冰窟,谢云流呢,那人向来刀不离人,现在想来凶多吉少。师兄……他心中已痛得滴血,师兄,这是你说的结局吗?这便是我法接受的结局吗?纯阳道士的刀锋又至,李忘生却只是格挡,而面对与自己同样穿着道袍的同门道士,他明知他已经死了,却论如何下不去手,现在李忘生已真正心神大乱。

慌乱中,他被一刀砍在手上,然而伤口仍在顷刻间复原。

师兄还没死……否则,我的伤口怎么还会复原?李忘生并不知道这易命蛊的真正作用,即使人死了,效力依旧存在,他不过一厢情愿地相信着谢云流未死。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只是他面对自己已死去的同门,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祁进,依旧心如刀绞。

那道士的刀至他身前,擦着他的衣袍而过,他却看见道士痛苦的表情。

那道士艰难又嘶哑地挤出了几个字:“让……我……死……”

他不想这样活着,没有人想这样活着。

李忘生心中大恸,可他不能再犹豫,那道士分明比死还痛苦,他本该得到安宁,而不是成为杀人利器。李忘生捏出符纸,趁两人身之时贴在了道士身上,默念剑诀,一团火那道士的身上迸出。

“师兄……谢谢……”

道士的声音淹在了火中,可他临死前的表情分明是解脱。

李忘生忍住心痛,从灰烬中捡回谢云流的刀,他四下张望,乌蒙贵却再次趁机消失了。李忘生只得回到祁进身边,试图帮他逼出毒,然而效果却不甚明显。他看着祁进乌青的脸,忽然想到师父曾对他说过,逆天改命,结果不会如他所愿,剑魔亦质问过他,为何要去改他人的命运。他不该因窥到祁进日后的命运,便擅自同意让他去纯阳,祁进若还在再来镇,便不会被乌蒙贵抓走,同门更不会因此殒命。

师兄也是因为我才……这是我的,都是我的,李忘生颤抖着举起刀,这刀刃如此锋利,可在自己身上却连一道划痕也留不下。他能重来吗?他已法重来。李忘生抱起祁进,几乎绝望,不行,他不能放弃,他得去找师兄,师兄绝不会死的,这是师兄的梦境,这个梦里,没有人能真正杀了他。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却忽地脚下一顿,而后后背被贯穿,在他心脏下方三指处,被戳了一个血窟窿,弹出了一条白色的蛊虫。

==

四肢渐渐变暖,内功心法又在经脉中自行流动,他睁开了眼,看见那轮圆月仍然挂在夜幕中,可他明明……他应该死了才对。

谢云流猛然睁开眼睛,他身上的伤已完全好了,功力恢复到了全盛之时。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地上有一只小小的蛊虫。易命蛊被拔除了,忘生……谢云流如疯了一般拔腿便跑。他循着剑帖的踪迹,发现剑帖根本没有移动,心中越发不安。

渐渐路上毒虫猛蛇变多,他看见那些毒物中心,插了一道淡蓝的气场,李忘生的身影站在镇山河中。还好,赶上了,谢云流挥出刀气,将毒物全数劈开。

可来到镇山河前,他才发现李忘生只是个虚影。祁进昏睡在镇山河中,那镇山河的中心是插着他的非雾。祁进的怀中被人匆匆忙忙塞了两半剑帖。是李忘生,他知道若谢云流没死,定会循着剑帖上的追踪术找他,便把生的希望留给了祁进。

而后谢云流眼睁睁看着李忘生的虚影忽然消失,如水痕一般又回到了剑帖之中。剑帖之中李忘生的魂魄,在这月圆之夜,靠这月力显了形,靠着本能护住了祁进。

“忘生,忘生!”谢云流来不及阻止,拿着剑帖大声喊道,可剑帖已恢复如初,了痕迹。谢云流恨得睚眦目裂,几欲发狂,是你,又是你,他恨不得掐死祁进,可看见那男孩已经发紫的脸庞,却再也下不去手,只好一手抵住他的背心,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

而后谢云流把衣袍撕了,将祁进背在背上,又把祁进和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才提起刀继续去找乌蒙贵。

李忘生静静躺在地上,乌蒙贵蹲在他的身边,秘术只差最后一步了,只需将自己的血滴入李忘生的体内,李忘生便会彻底为自己所用。

哈哈哈哈,乌蒙贵桀桀笑起来,这一次,我看谢云流你还能将自己师弟给烧了吗?他举起匕首,欲割破手腕,然而一柄刀直直朝他飞来,那刀力大比,乌蒙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飞刀带得整个人飞起,钉死在树上。

“忘生!”谢云流疯了一般扑到李忘生的身上,可李忘生却再反应。道子浑身都是伤痕,白色的道袍已成了血红,脸色更是惨白得如一张纸一般,嘴唇半点血色,已呈将死之相。

谢云流猛然看向乌蒙贵,可这一次,乌蒙贵已经死了,乌蒙贵一死,没有人再能救李忘生。他与李忘生的的结局,注定只能是悲剧吗?谢云流颤抖着抱住李忘生,然而不管他怎么喊,李忘生再也法给他半点回应,他拼命朝李忘生体内输入内力,内力却只是徒劳地从李忘生掌心溢出。谢云流被巨大的哀痛裹挟,全然忘了这是在梦里,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而梦醒之后的往后余生,他再也见不到李忘生,他全部的爱与恨,将再半点意义。

不,若他真的再见不到李忘生,他会像剑魔那样,自第四届名剑大会回到过去,他会告诉现在的自己,不要去梅庄,也不要去管祁进,只要名剑大会一结束,就什么都不要再管,和李忘生马上回到纯阳!可当时剑魔为什么不说,他明明有时间告诉自己!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只要李忘生答应他那莫名其妙的要求?

愤怒灼烧了一切,谢云流痛恨未来的自己,他看见了地上的匕首,只想既然这一次我又救不了忘生,也不用等到二十年后,我现在便先他而死!可他刚拿起匕首,又忽然想到,乌蒙贵方才拿着匕首想要做什么?他记起乌蒙贵复活乌缇夜的情景,是血……

忘生,我不会让你死的,理智被吞噬,只余下这一个念头,谢云流跪在李忘生身前,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血滴落在李忘生的身上,片刻之后,他看见李忘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后李忘生睁开了眼睛。

却是一双空洞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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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写完这几章,作者会在发癫边缘……所以尽量每章多写点,把剧情跑快点……毕竟后面还有……好长……继续发癫,真的能写完吗……

本来我还想写流流为了救小进哥断了他一臂(什么毒素蔓延太快不剁手就活不了),想想对进哥实在太残忍,虽然只是个梦,终究下不去手_(:з」∠)_给进哥说一声对不起。

(43)

谢云流用力抱住李忘生,可是怀里的人只是呆呆任他抱着,再没有任何的反应。李忘生的身体完整暇,却没了温暖的体温,他活过来了,可又不是真正地活着。

谢云流轻轻擦去李忘生脸上的血污,看着那张渐渐变得白皙的脸,可李忘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好似一尊完美的玉雕,他不会再哭,亦不会再笑。

你从此不必再去猜他深沉的心思,不必再怀疑他会背叛,不必痛恨他将离弃,他已法离开你,他会听你的话,比任何时候都乖顺,只因他的心如已一块真正的铁石,亦……再不会爱你。

谢云流好似又回到了那条狭窄的雪道,九年前他的人生从这里开始下坠,可现在他却看见李忘生正跌入雪道旁的深涧,他慌忙伸手去抓,可一切皆是徒劳,李忘生越坠越低,没入雪底,李忘生离他越来越远了,华山的雪离他越来越远了,而后一阵巨响,雪崩入深涧,激起了滔天浪涛,海水填平了深涧,他驾着一艘小船,却是刻舟求剑,海天寥落,他再也找不到李忘生。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谢云流才猛然清醒,他背着的祁进,亦生命垂危。他自乌蒙贵的尸体上抽回了自己的刀,又捡起了李忘生的剑。

“忘生,你再等等师兄,一定有办法的。”

谢云流带着李忘生和祁进风一般地赶回了魔刹罗的居所。三人身上的血污显示着他们经历了怎样的凶险经历,连方乾和拓跋思南也心中一惊,而魔刹罗看到李忘生那一刻时,只觉脊背发凉,下意识护住了小腹。可是李忘生却不同于其他的尸人,他毫攻击性,只是静静站着。

祁进的脸乌青水肿,他亦中了乌蒙贵的蛇毒,全靠谢云流的内力吊着,才坚持到了这里,此刻被放在了床上,已呼吸微弱。

谢云流问:“还有救吗?”

魔刹罗看了看祁进,又看了看李忘生,道:“能救,却看你舍不舍得。”

“……”谢云流愣住,随后咬牙切齿道,“我是不会给这小兔崽子用易命蛊的!”

魔刹罗道:“不是易命蛊……李道长现在已百毒不侵,只需把这孩子的毒过到李道长身上即可。”

“你?!”

谢云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这是把李忘生当工具了吗?可他该恨她吗?亦是该更恨让李忘生变成这样的自己。

魔刹罗却冷冷道:“他现在只听你的,你来决定。”

恨意渐渐消散,变成了一种颓然的力,谢云流最终还是同意了。李忘生很听他的话,他在一旁指点,如何运功,在哪出发力,李忘生也一点就通。很快在李忘生的帮助下,祁进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努力鼓了鼓眼睛,手脚一通挣扎,从昏迷中醒来,但神志不甚清醒。

“王八蛋臭乌龟,我要杀了你!”随后一阵吃痛,又晕了过去。

谢云流看到他那副模样,处撒的火正好一股脑地化作一个暴栗,又把祁进给敲晕了。其实他更不知该如何同祁进解释李忘生的异状。

而后他看向魔刹罗,又问:“我师弟……还有救吗?”

魔刹罗摇了摇头:“《尸典中只记载了炼尸法,而解法。何况若能解除,李道长便死了,你又愿意吗?”

谢云流只觉得一阵心空。

随后他将祁进托付给魔刹罗等人照顾,自己带着李忘生找到了那个幸存的纯阳弟子,在阴风林中凭着未烧完的道袍一角,给死去的纯阳敛了骨灰,带回了扬州。

超度仪式,众人皆悲,谢云流未想到自己披回道袍,第一次诵经竟是在这种场合。然而等到快要离去时,他却看见李忘生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谢云流心中奇怪,顺着李忘生的视线看去,却看见一簇火苗。火苗印在李忘生的瞳中,在那簇明灭跳动的火中,他分明看出了李忘生灵魂深处的渴求。

李忘生非但不怕火,他甚至……谢云流心中一阵后怕。

“不行,不许再看。”

他拉过李忘生,李忘生法违背他的话,顺从地移开了视线。

两人回到魔刹罗的居处时,祁进已经彻底清醒,却情绪恹恹,精打采。看到谢云流和李忘生回来,忙扑了过来,抱住李忘生的大腿。

“师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是李忘生却没有回应他,祁进愣愣看着他,又看了看谢云流,而后哭了起来。

“张师兄为了救我死了!我真没用!都是我的,都是我闹着非要当天就去纯阳!”祁进的鼻涕眼泪都蹭在了李忘生的衣袍上了,“师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我害死了他,我不配去纯阳。”

祁进哭得谢云流心烦,一剑拍在他背上:“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不想去纯阳便滚回再来镇!”

“我……呜呜……我要去!”祁进哭得更凶了,却抱着剑自己跑到一边,边吸着鼻子边练那招三环套月。

谢云流轻轻抱住李忘生,李忘生依旧甚反应,谢云流觉得自己也想哭了,然而却偏偏有不长眼的人又过来了。

“云流兄,忘生兄,你们可算回来了。”来人竟是拓跋思南,“云流兄,我与忘生兄还有一战未比,现在可否让你师弟与我比一局?”

原来魔刹罗已看拓跋思南极度的不顺眼,便趁着谢云流走后,拿李忘生出来激拓跋思南,说他现在与方乾比试,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如今李忘生才是真正武功盖世,他在李忘生手下过不了十招。拓跋思南只知李忘生身体有异,却不知他到底如何了,但对剑道的执着让他心升好奇,决定一试。

谢云流听到这个要求勃然大怒,没等拓跋思南反应过来,已抽出刀朝他砍去。

“云流兄,有话好说,何故拔刀?”

“你不是个东西!”

谢云流先前同李忘生在九溪十八涧练剑数天,武功又有精进,拓跋思南本想与李忘生比试但发现谢云流功力又涨后,也认真与他比武。但谢云流哪是想要和他比武,拓跋思南提出这要求,分明就没把李忘生当人看,这个认知让谢云流怒急攻心,招招带了杀意。

谢云流的杀招让拓跋思南左支右拙,久战不胜,拓跋思南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手上拿的可是天下双的正阳剑,与非雾短兵相接时,只剑鸣声便让非雾嗡嗡作响,几次刀剑碰撞后,非雾已砍出了几道豁口。

可谢云流并没有知难而退。

“云流兄出手如此凶狠,休要怪我毁你兵刃!”

正阳剑再次劈下,非雾眼见就要被劈断,然而这时从旁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轨迹,他只一脚便将拓跋思南的正阳剑踢飞,又一脚把他踹飞到树上,拓跋思南胸口一阵闷痛,嘴中溢出了一丝血迹,怕是肋骨被踢断了几根。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那白色影子又飘了过来,拓跋思南只觉得那人武功恐怖如斯,自己根本不可能躲开这般攻击,照这速度和力道,那人徒手便能把自己捅个对穿。

然而他却听见谢云流忽然大声喊道:“忘生,快停手!”

拓跋思南从未听到过谢云流这样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极大的恐惧,已成颤音。谢云流话一刚出,那白色影子忽地停在了原地,与拓跋思南只余数寸而已。李忘生的发丝拂在拓跋思南的脸上,血红的朱砂印在那张悲喜的脸上,眼中空空如也,似鬼如神。

“得救了……”拓跋思南惊魂甫定,大声喘气道,“云流兄……多谢……”

却见谢云流一脸惨白地奔了过来,把李忘生一把搂进了怀中,他颤抖着抚过李忘生的发丝,又去抚摸他的背,他在安抚。可现在的李忘生知觉,并不需要他的安抚,只垂着手,动也不动。

谢云流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得很离谱。他抬头看天,今日的天空与平日并不同,可恒常的天道却似乎对他发出了情的哂笑,他所有的选择都是误的,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剑迟早会掉下来,那把剑已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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