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牛沉默了,他打小生活在王家村,哪里听过什么“轻容纱”,却是一个字也不问,从她手里夺下剪刀,温声道,“给你买就是了,别拿剪刀,当心伤着自己。”
李阿牛这一去就是七八天。
一天夜里,王云偷偷摸到甄玉床头,手里握着剪刀,脸上游移与冷酷之色交替显现。
正当她准备下手,甄玉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娇憨道,“娘?你怎么在这里呀?”
王云呼吸急促,忽地一下扔了剪刀,好像再法承受这荒唐的一切,蹲在地上抱头大哭起来。
甄玉却是不由抚掌大笑,小脸上两个深深梨涡,连道三声,“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待到第九天,李阿牛终于背着包袱回来了。
王云见他便是心头一颤,因着李阿牛华服加身,脚踩的也是丝绸短靴,可王云终年给他纳鞋,一眼便知这鞋子比他尺寸要小上一些。
再看李阿牛走路姿势怪异,定是鞋子夹脚的原因。
王云露出个惨然的笑,李阿牛看她一眼,人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一语不发就进了屋子里。
“爹爹,你真是玉儿的好爹爹!”
甄玉换上了轻容纱,立马眉开眼笑,乳燕投林地扑进李阿牛怀里。
但见甄玉本来十分美丽,在流光溢彩的轻容纱衬托下,竟隐隐艳光煞人,不可直视。
李阿牛看了一眼就慌忙低下头,麻木的脸上露出笑容,用力抱紧怀中娇人,“你喜欢就好。”
甄玉确实喜欢,她不仅喜欢轻容纱,更喜欢现在幼稚的童身,既能骗男人、又能骗女人,且看王云那个蠢货就知一二。
李阿牛在家中停留四五天,便又马不停蹄去县里买翡翠手镯和银点翠花钿,只剩下王云一脸木然地供甄玉“娘、娘”地叫着驱使。
这天白日,甄玉正窝在床上睡大觉,突然给砰擦一声踹门声惊醒了。
“李阿牛,给我滚出来!”
阴沉的男人声线。
甄玉支着下巴,料想李家的门铁定是被踹飞了,王云陪着笑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丝紧张,“杨捕头,阿牛他出门了,您……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