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邢一直以为小孩儿之间的校园暴力不过就是玩玩孤立,重一点就抢点零花钱,可是人心比他想象的更加险恶,当一个人开始行动去欺负另一个人,会慢慢有更多的人不再去关心被霸凌者到底有没有,他们甚至会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人就活该被欺负。
一群男孩子将余剕围在角落里把污秽的思想全部付诸行动。
为首的高个子拖着余剕带伤的下巴狠狠按在了他的伤口处,“你妈做鸡做的那么好,她有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鸭子啊?”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余剕红肿的眼睛,耷拉着眼皮不看他们。
不知谁开了腔:“这脸长得比小姑娘还要精致,真可惜是个男的,要不要帮哥哥们一下?”
“卧槽!他不会有脏病吧?他妈可不干净!”
“用嘴的,没事!”
余剕一直贴着墙,用力别开脸,被高个子扇了一巴掌:“怎么?又想反抗,上次差点没勒死你还不长记性是不是?”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谁把烟拿过来,再给他长点教训!”
“一群小王八蛋。”姜邢把单肩书包往后推了一下,他又带着那种不明寓意的笑容从巷口走了过来。
“你是谁?”为首的高个子一脸不爽,“有眼力见儿就赶紧滚。”
“毛都没长齐你知道怎么射吗?就要让别人帮你?立起来的时候有这个粗吗?”姜邢比了个中指给这群人。
“找死是吧!”
姜邢走快了两步先出手拎起最边上的一个男生一把扔了出去,一共六个男生,几分钟时间就被打趴在地上,最后姜邢蹲在最高的男生边上删了两巴掌:“三秒钟,不滚,让你那玩意儿再也立不起来。”
一群人狼狈地爬了起来,最后冲着余剕还留了一句狠话:“回学校有你好看。”
姜邢挥挥手说:“那我等着!”
天已经黑了,巷子里光线更暗,角落里的小不点几乎一动不动,姜邢走过去,弯下腰认真看了一眼,没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不是挺厉害,每天去学校堵我给自己报仇,面对一群怂包倒是比他们还怂。”
余剕依旧低着头,他还不想回应姜邢,第一现在自己脸上的那几巴掌应该印子明显,其他伤也暂时藏不起来,让姜邢看到有点丢面子的感觉,还有最重要的,他很生气,明明就是他指使这些人欺负自己,现在竟然在装好人,真是和姜与同一样恶心。
“喂!小王八蛋回答我。”
姜邢本来只是想拍一下小脑袋的没想到被一把打开了,余剕怒气冲冲的样子简直下一秒就要吃了他:“你才是王八蛋!如果不是你指使,那些人怎么可能越来越得寸进尺!”
姜邢觉得好笑:“我不打未成年,想打你还需要找别人?”自己竟然还要向这个余剕解释,姜邢觉得自己也够荒唐的,可是被这个理取闹地私生子指责竟然还有点冤枉,“明明是你从一开始就不反抗造成的。”
余剕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不少,他又一次垂下了眼眸,“可他们说的也没。”
姜邢一巴掌拍在余剕后脑勺,真是不可理喻,这些霸凌者说的没他就不反抗,那自己说他是个私生子不也没?为什么就要一直找他麻烦?
“这些源头还不是因为你把那些事情散布出去。”
姜邢心里更加不爽,他拎起余剕的后衣领把人连拖带拽带出了小巷子。
一个私生子,一个婚生子,两个人面对面,姜邢拿着一包买来的药品和消毒水在给余剕上药。
耳后的烫伤流脓更严重了,余剕说自己看不到伤口位置,所以就一直随便擦一下,但是他发现这两天在流脓。
姜邢一点一点蘸着消毒水往耳后的伤口涂。
余剕一手拿着冰袋的毛巾敷在脸上,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姜邢的胳膊嗷嗷大叫。
“疼!疼!疼!疼!疼!”
姜邢突然被抓手臂条件反射一样甩开余剕,然后上药的手就碰到了耳后的伤口。余剕叫得更大声,直接上脚踢了姜邢。
姜邢生气地捏着小屁孩儿的下巴恶狠狠威胁:“再打我,我给你剁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