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唯一稍作愣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啊,终于要离婚了啊。
也是,都四年了呢。
没有感情还能坚持四年的婚姻,已经算久了吧。
忽然,季唯一笑了一下,离婚协议书都拟好了,说明离婚的念头早就有了,还说什么要给他生孩子呢。
渣男!
她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被顾臣斐捕捉到,他擦头发的手一停,眯眼看过去:“你好像还挺开心的。”
四年的豪门少奶奶,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零花钱……这样的生活应该是大部分女人所向往的吧。
他本以为,她会撒撒娇挽留一下,或者至少露出一点点可惜的神色。
然而……笑了?
那一闪而过的脱离苦海般的笑意是怎么个意思?
“哪有,”季唯一扭身下床,一双露在空气中的白皙大长腿走向顾臣斐,岔开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上,微笑着说,“少了个行走的ATM机,人家明明都伤心得要哭出来了。”
顾臣斐抬起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是吗?可我怎么看你好像有一种死了老公般的美?”
“噗嗤……”季唯一真的被逗笑。
顾臣斐一看就是不忌讳这些的人,望着季唯一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掐住她的小腰似是带了点怨般说:“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才迫不及待地想从我这里出去?”
“那你呢?”季唯一不答反问,“突然要跟我离婚,是要娶江宜吗?”
顾臣斐唇角微微一翘,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吃醋了?”
他闹绯闻的时候,季唯一永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
所以每每在饭局上,总有不少人人狗狗羡慕他有个懂事不闹事的好老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懂事安分到一定地步了。
难得今天第一次提起了绯闻女主。
季唯一噘着嘴,有些娇气地说:“就是有点难过我老公的眼光这么差呢。”
顾臣斐一把搂过她的腰贴向自己,暧昧地吻过她的唇:“我听着暗里的意思,是不想我娶她?”
纤纤玉指从他的脸滑下,带起点点涟漪,季唯一笑得妖冶:“我说不想,你就不娶吗?”
顾臣斐喉结滚动,托着她的臀站起,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压身而下,吻向她的耳骨,低语:“让我高兴了,我考虑一下。”
……
翌日,太阳都晒屁股了,季唯一还没起,直到一通电话把她叫醒。
她慢悠悠地翻身坐起,捶捶脖子捶捶腰,嗯嗯啊啊地拉伸着,扭头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书,愣了一下。
原来不是做梦,他真的要跟她离婚。
“季唯一,一大早的,你这叫声有点少儿不宜啊。”电话那头的林烟笑。
季唯一摸着肩上的痛处低声骂道:“还不是那个狗男人……都要离婚了还折腾我那么多回,腰都要断了……”
“行行行,知道你家顾总一夜七次——等会儿,离婚?”
“嗯……”季唯一转着脖子,慵懒的声线接道,“离婚。”
林烟尖叫了一声:“你可算要离开顾渣男了!晚上开香槟庆祝!”
季唯一接说:“晚上……还不知道他回不回来呢。”
“都要离婚了,你管他回不回!”
季唯一笑:“别高兴太早,一日没离成,我一日是顾太太。”
“哦,也是,还有个离婚冷静期我给忘了,”林烟顿了一下,“你别告诉我是因为姓江那个绿茶婊?”
“唔,不知道呢。”
季唯一抚了抚自己有些疼的脑袋,后半夜她被折腾得够呛,也不记得他有没有提过这事了。
“靠!”听起来林烟气恼得很,“要真是她,瞎了他狗眼!”
季唯一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