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地区的夜晚总是更寒冷,车内的暖气仿佛失去了作用。姜韶脑子里不断闪过深夜开车遇害的新闻,后背都感到阵阵寒意。
“向右。”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姜韶差点将车开进沟里。聂竹笑得仿佛能再去世一次。
在聂向导的指挥下,姜韶成功将车开进山里。车在山中横冲直撞,颠得姜韶觉着自己都快吐了。终于,晃动停止,车熄火不干了。
聂竹听到姜韶的问题,略带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因为我相信我的直觉。”姜韶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他立刻将手电对向声源处。
摩擦声越来越近,姜韶拿手电的手都因紧张而不受控制地轻颤。突然,声音停下了。他紧盯着不远处的草丛,随着草丛的一阵抖动,几张人脸探了出来。
姜韶收住了正准备将手电扔出去的手。那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起话来。姜韶后退几步,将手搭在车门把上。在荒郊野外,人可能同鬼怪一样危险。
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看起来是这些人的领袖。他向姜韶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后,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到:“我们就似(是)来找搞掉(丢失)的租(猪)的,呢似(你是)来旅游的?”
姜韶法想象这酷似原始森林的地方还能来旅游,一时嘴快回道:“不,我是来荒野求生的。”
村民代表:“……”
聂竹在一旁发出嘲笑。
村民代表冲着远处吹了声口哨,几束光从远处亮起并慢慢朝他靠近。随着这些人的靠近,姜韶看到几个村民手中拿着麻绳和铁具,倒真像来寻找丢失的家畜。
村民代表笑得脸上皱纹堆积在一起:“不早咯,山里头冻人也不安全,还是跟我们回存(村)子里头住一晚蛮。”
姜韶看着这笑容有些莫名的厌恶,下意识想拒绝。这时聂竹却附到他耳边道:“跟着走吧,有我在。”虽然姜韶不知道聂竹作为一个连东西都碰不着的阿飘能有什么用,但还是跟着村民下了山。
走到双腿麻木,姜韶才看见远处几点光亮,他微微眯起眼,隐约之中看到了房屋的轮廓。
刚至村口,还没来得及看看村子的具体模样,几只狗就窜了出来,不住地狂吠,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扑咬上来。
没等姜韶做出反应,村民代表就将狗喝回家中。他赔着笑,道:“存(村)子小,狗狠得很,没吓着吧?”姜韶只觉得这代表笑得太假,摇了摇头没说话。
村民代表并不在意,他挥挥手让村民们散了,自己则领着姜韶到了一座房子前。
这房子还是很早之前的土房,黑洞洞的门给人说不出的压抑。“吱呀——”村民代表开了门,他搓了搓手道:“冷得很,房子里头还有些炭,我帮呢(你)着了吧。”姜韶拒绝了。
村民代表又说了些有的没的,见姜韶没什么反应才闭了嘴,转身将门关上走了。姜韶又等了一会,确认他已经走远后才试探性地拉了拉门,他被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