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玖笙直接视夜羽裳的反应,转身扶起早已吓瘫坐在地上的小丫鬟离开了。
“小姐,这个人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丫鬟回想起夜玖笙刚才犀利的眼神,心有余悸对夜羽裳说道。
夜羽裳不屑的冷哼道:“哼!废物就是废物,她肯定是刚才跟在摄政王殿下身边的时候偷走了什么宝物,不然就凭她没有灵力的废物,怎么可能抵挡住我的玄冰剑。”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对夜玖笙多了一丝防御。
这边清居阁。
“小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小丫鬟梨落扑通跪倒在夜玖笙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道,“还好,还好您回来了。”
虽然前世有不少跪倒在自己跟前求饶的敌人,但现在一个手缚鸡之力之力的普通人以同样的方式在自己跟前,夜玖笙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以后没有外人在,你不必跪我。”
夜玖笙自然不会说出人人平等这种鬼话来劝她,因为论在哪个时代都不会有绝对的平等,像她这样的底层劳动者,论什么时候始终是最不容易的一群人,她只能尝试缓解他们的痛苦,但绝对法根治,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痊愈。
梨落先是一愣,而后面露难色,想说这样不合规矩,但却被夜玖笙先一步打断,“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不不不······”梨落摆摆手,“小姐的话,奴婢自然是听的。”
夜玖笙觉得很语,但她却也没再说什么,许是梨落突然注意到现在的夜玖笙浑身脏兮兮的,于是赶紧退下去为她准备洗澡水和一身干净的衣服,习惯了自己孤身一人的夜玖笙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于是就让梨落退下了。
换好衣服的夜玖笙整个人神清气爽,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惊奇的发现这人不仅跟自己名字一样,就连样貌也如同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原主的脸上多了几道骇人的疤痕。
这疤痕夜玖笙就算是自己看到也会感觉可怖反胃,那君衍宸怎么就能跟没事人一样跟自己亲昵?
“主人······”凤鸣被冲击后现在才从床上悠悠醒来,不过此时的他依旧是小鸡模样。
“刚才谢谢你。”夜玖笙拿着食物和水朝他走过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夜玖笙旁敲侧击道:“你说你之前在天界藏书阁看过好多书,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样祛除伤疤?”
凤鸣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道:“祛除伤疤这种简单的事,我当然知道了。”他又接着问,“主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着他不经意间抬起鸡头瞥了眼夜玖笙,随后猛然又猛然抬头,嘴里的食物顿时吓掉了,他拍打着翅膀冲到夜玖笙跟前,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主人,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是当时天上乌云密布再加上她脸上被各种污渍遮盖,看不太清,现在清洗干净之后,在她白皙的脸上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夜玖笙不自然的躲过他的视线,解释道:“夜羽裳弄的。”
此话一出,凤鸣顿时炸了,“她一个区区凡人,竟然敢这么对你!待我用凤凰烈火烧死她!”
凤鸣作势就要飞出去,被夜玖笙眼疾手快一把抓了回来,“你就算把她烧成灰我的脸也救不回来,而且我身为你的主人,夜府肯定要我偿命。”
“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我们要从长计议。”夜玖笙细细抚慰着凤鸣头顶的羽毛,凤鸣舒服的直哼哼。
“对了主人,最后是谁救了我们啊?”凤鸣抬起脸问道。
“摄政王,最后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凤鸣歪着脑袋问:“摄政王······他很厉害吗?”
夜玖笙点点头,“对,很厉害,神兽朱雀都只是他的坐骑。”
凤鸣噌的站起身,兴致顿时高涨,“什么?朱雀?这老家伙竟然会给人当坐骑?我说呢,刚才昏昏沉沉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
“你认识?”不知为何夜玖笙很喜欢听凤鸣讲他以前在天界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亲切感。
“何止是认识!”凤鸣一说到朱雀就火大,“我跟你讲哦,本来早些时候我就该下来找你的,谁知这老家伙竟然突然找我喝酒,然后故意使诈把我灌醉,这一睡就是好多年······”
夜玖笙点点头,凤鸣又随即喋喋不休道:“主人你还没说呢,这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朱雀那傲娇鬼俯首称臣。”
夜玖笙看着凤鸣一脸好奇样,毫不留情说:“你若真想知道,倒不如自己去看。”
凤鸣傻呵呵一笑,立马又贴上夜玖笙,“我才不去呢,我只认你一个主人。”
夜玖笙挑挑眉,“先说怎么祛疤吧。”
“复容丹可以恢复容貌,不过炼制它,我们需要一顶炼丹炉。”凤鸣歪歪脑袋说,“今后我们要用到这东西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重塑灵根的筑基丹,不能随便将就,据我所知,这世间最好的顶级炼丹炉在丹青真人那里。”
“能借来吗?”夜玖笙问。
凤鸣回答,“自然是不能的,丹青真人痴迷于炼丹,对他的炼丹炉更是宝贝的不行。”
那你说半天不是废话!夜玖笙忍下耐心继续问道:“哪里还能弄到顶级炼丹炉?”
凤鸣低头沉思后认真说:“我可以上天界到太白那里给你搬一顶回来。”
夜玖笙上下打量他一番,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现在的小身板?
凤鸣垂下脑袋,沮丧道:“对不起主人,现在的我什么也帮不上······”
夜玖笙再次抚摸上他的脑袋,“你可以提供丹药配方啊,还不算一是处,”
一人一鸟聊的正欢,梨落突然从门口跑进,说道:“小姐,老爷的人来传话,请您到前厅用晚膳。”
夜玖笙冷笑一声,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要找她茬了,以前哪次不是原主一个人在院里用膳,这会儿倒想起她了。
“不去。”原主懦弱,可惜她不是,她夜玖笙可不是那种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可是小姐……”梨落有点担忧,她怕小姐因为惹怒老爷而再次遭遇那些非人待遇。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她要夜珙亲自下跪认,以此告慰原主母亲的在天之灵。
待梨落走后,凤鸣才悄悄开口道:“主人霸气!就应该这样给他们个下马威,瞧把他们给惯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不多时,夜珙便气势汹汹的带人来到她院子里。
“小姐,老爷来了在院子里头呢。”梨落小跑着进门。
夜玖笙已经梳洗打扮好了,伸手拿过面纱遮在脸上,这才在梨落的指引下,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门。
“父亲安。”夜玖笙看似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
“孽障!”夜珙怒斥道:“为父现在都请不动你了?你以为摄政王帮了你,你就可以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摄政王不过就是看在我和裳儿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情面,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夜珙像是气急了,呵斥完还重重的咳嗽几声,一旁的夜羽裳见状帮给他顺背。
“父亲息怒啊,大姐长居后院,没见过摄政王,可能没一时高兴逾距了——”
话音刚落,夜珙突然厉声打断,“裳儿你别喊她,她哪有一个长姐应有的样子,每天在她那个院子里装疯卖傻,让下人们看尽了笑话,为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夜珙一副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夜玖笙从生下来夜珙就没一天管过她,现在却跟她说这些,夜玖笙不禁觉得好笑。
“既然父亲也觉得我是个给夜家蒙羞的人,那倒不如还跟之前一样不管我的好,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嘛。”
“你!”夜珙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不是看你死去母亲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踢出族谱了!”
“父亲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夜玖笙冷漠的看向他,“父亲今日来恐怕不是想跟我说这些吧?”